小姐總算是不再如失了魂一般,整日坐立不安了。杏兒的臉上帶了喜色,急忙朝前院而去。
剛到了前廳穿堂處,便看見小可急匆匆的過來,透過半開的門兒,隱約可看見門外停著一輛朱漆大紅馬車,心中納悶,便站住了腳。
小可揚聲叫道:「杏兒姐姐,外面來了一輛馬車,說是山海鏢局的,給小姐送東西來了。」
杏兒更是納悶,若說送東西的只有嶽先生,現如今嶽先生就在長豐縣,是誰巴巴的託了鏢局送東西來?
還欲再問,青籬在裡面已然聽到了動靜,隔著前廳的朝東面開的窗子喊了一聲。「快請進來。」
一面自己出前廳的門兒。
山海鏢局的來人是一位年約二十五歲的面像憨厚,又帶幾分剛毅的陌生鏢師,將馬車趕入院中,跳下車來,朝著立在穿堂處的青籬一拱手,「這位可是李青兒小姐?」
青籬含笑點頭,「正是。不知是哪位託你送的東西。」
那鏢師憨厚一笑,「是我們鏢局的楊總鏢頭。」
楊巋海?!青籬頓時滿面喜色,連忙叫小可將人往廳中讓,一面問道:「楊鏢頭可是從丁吉牙回來了?」
那鏢師又是一笑,「回來了。到京中已有四五日了,這些東西說是李小姐託我們總鏢頭尋的,正好有一批鏢資要運到長豐,就跟著一塊兒運來了。」
青籬登時心癢不已,沒想到當時不過隨意的一句話,那楊巋海居然記在心裡,只是不知他尋了什麼新鮮的寶貝帶了回來。
強壓著心中的好奇,與那鏢師客套兩句,他便起身告辭,青籬也不多留,只叫杏兒拿了十兩銀子送於他,權當是茶水錢,那人略做推辭便收下告辭。
那朱漆大馬車一齣院門,青籬再也壓制不住,一連的指著小可小樂道:「快,快把東西擺到前廳裡。」
楊巋海託人帶來的是兩隻粗麻袋,每一隻都裝得滿滿的,從外面看,倒似是普通的稻子一般。
小可小樂可是納悶。這看起來不起眼兒的東西,小姐為何那般的興奮?
一時李大郎也用過早飯到了李府,青陽那邊也收拾停當帶著碧雲碧月來了前廳,歐陽玉與陸聰二人也神色氣爽的行了過來。
張貴幾人合力將這二隻麻袋抬進了前廳,青籬圍著那二隻麻袋只是一味兒呵呵直笑,卻不叫人動手拆開。
看了好一會兒,才將手中的信拆了,
「……受李小姐所託,在丁吉牙偶遇一度洋而來的番邦商人,見其販賣丈菊,地豆,二者皆可食……」
青籬合了信,這丈菊和土豆到底是何物?不過剎那的疑惑,她便將之拋在一旁,朝著小樂揮揮手,「開啟!」
青陽探過頭來,奇道:「是什麼好東西,看你神神秘秘又十分高興的樣子。」
青籬含笑看著小樂手中的動作,「說是新鮮的玩藝兒,我也不清楚。」現在她可不能露出一副我知道的模樣,那丈菊與地豆她聽也沒聽過,若是不認得的東西,待會兒可是不好收場。
隨著小樂的拆包。「嘩啦」一聲,袋子裡的東西流洩而出,青籬定眼一瞧,歡喜的「啊呀」一聲,蹲下身子,眼前這堆兒東西不是葵花籽是什麼?
莫非這便是那個什麼丈菊?再一想那向日葵的形狀,花形可不正與菊花相似麼?那高約一丈的杆莖,這丈菊之名真真是恰如其份呢。
喜得她指著另外的袋子叫道:「快,快,快拆了那個。」
眾人饒有有興致的望著她,小可一見自家小姐的興奮模樣。早就在一旁動手拆了另外的袋子,從這袋子透出的外形看,一個個圓圓鼓鼓的,青籬不由暗猜這袋子裡的東西。
小可手極快,三兩下將那袋子開啟了來,一個個圓溜溜,已然冒著嫩芽的東西滾了出來,青籬又是一聲「啊呀」,歡叫著跑過去將那圓不溜溜的東西拿在手裡左看右看,十分的歡喜。
這地豆竟然是前世的土豆!
青籬心中狂喜,呵呵的傻笑起來。
這葵花籽的用處已然是不小,而這土豆有用處更是大呢。
青陽滿臉疑惑的將這兩樣東西看了看,又看看傻笑不已的青籬,急得直推她,「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把你這丫頭歡喜這樣?」
廳內的眾人也是一臉的疑惑,歐陽玉取了方才她手中的信,略掃了兩眼,盯著眼前這兩堆兒東西若有所思,「丈菊?地豆?竟然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李小姐知道這是何物?」
青籬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笑呵呵的將那兩堆寶貝看了又看,搖了搖頭,「恍惚從雜書上看到過。丈菊,一名西番菊,一名迎陽花。莖長丈餘,幹堅粗如竹。葉類麻。多直生,雖有傍枝,只生一花,大如盤盂,單瓣色黃。心皆作窠如蜂房狀,至秋漸紫黑而堅。取其子種之,甚易生……」(1)
「……地豆,一名土芋,一名土豆,一名黃獨。蔓生葉如豆,根圓如雞卵。內白皮黃,……煮食、亦可蒸食。又煮芋汁,洗膩衣,潔白如玉」(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