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籬微微一嘆,問道:「縣主現在可以說說,可還有瞞著我的事兒?」
青陽俏臉一沉,佯怒道:「你這丫頭,敢把本縣主當犯人審問?」
青籬挽了她的胳膊,悄悄道:「縣主就給我說說罷,我又不是那等經不住事兒的人。」
青陽只好將京中發生的事兒粗略的與她說了一遍,末了道:「反正這事我不說,你也能打聽到。因此算不得我與你說的,頂多算是與你補充了一些罷了。」
青籬見她此撇清關係。不由好笑,悄悄道:「是什麼大事麼?值得這樣?」頓了頓又嘆道:「雖然蘇府與我再無關係,但是先生所做的一切,我還是心存感激的。雖然與大小姐從來未親近過,但比起不相干的旁人來,我心裡還是偏著她的。」
青陽捂嘴一笑,「你那嶽先生倒是把你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青籬微微一笑,問道:「胡公子和先生二人怎麼想起到戶部去任職了?」
青陽撇撇嘴,道:「你那先生是這被他的恩師朱謙老丞相拿住了,胡流風是閒著無事湊熱鬧唄。」
青籬問道:「朱丞相可是他們方才議論的推行新法的那個?」
青陽點了點頭。青籬登時怔住,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歷史上的許多次變法,過程轟轟烈烈,結局悽悽慘慘,那人又在戶部,是推行新法的主力機構,這……
她終是沒敢往下想。但願他與胡流風二人一直做個默默無聞的九品的觀政罷。
猛然想到除夕那日做的那個奇怪而又無比真實的夢,遍體生寒。心思轉了幾轉,自己的擔憂還是說不出口。
青陽見她這般模樣,連忙拿話兒逗她,逗了幾次,她都提不起精神。微微嘆了口氣,坐在一旁不語。
因著茶樓裡聽到的訊息,眾人愣是把酒樓的事兒扔到一邊兒,見青籬興致不高,一路沉默的回到府中,剛進了前廳,閤兒又舉著一封信跑到她跟前兒,「小姐,今兒你剛出門兒,山海鏢局的人便來了,因等不到你,留下這封便走了。」
青籬急切的將信接過來,書房也顧不得回,直接坐在前廳之中,將信拆了。
粗略的將信掃完,微鬆一口氣。抬頭見那幾人怪異的瞧著她,合了書信,笑道:「都瞧我做什麼?」
那幾個丫頭見她臉色好了許多,各自捂嘴一笑,便去傳飯。青陽惱得直點她的額頭:「那嶽死人臉就那般好?接了他的信,魂都沒了。」
青籬嘿嘿一笑,心中嘆道,即然那二人入了戶部為官已成事實,她再擔心也無用。總不能現在寫一封信告訴他,歷史上的每一次變法均以失敗而告終,而推行新法的那幾人下場都無比的悲慘,你們二人速速辭了戶部那九品的小官,回家享清閒罷?
用過午飯,各自回房歇了午覺。約末小睡了半個時辰。青籬便起了身子,出了房門,見碧雲碧月與杏兒閤兒幾人還在侍弄那蔬菜架,微微一笑,碧雲見了她,笑著打了招呼,又道:「縣主方才已起身了,這會由柳兒姐姐帶著,在溫室裡呢。」
她的話剛落音,青陽的身影便從牆後面轉了出來,一手裡還抓著幾個新鮮的辣椒。青籬暗自撇嘴,剛要打趣兒她兩句,小可從外面匆匆跑進來,道:「小姐,朱大人來了。」
青籬一愣,前兩天才來過,叫青陽給了一頓沒趣兒,怎麼又來了。青陽將手中的辣椒朝碧雲手裡一塞,怒道:「這朱起雲還讓不讓本縣主清靜了?」
一面說一面向前廳走去。i小可在一旁嘴張張合合的,一臉的難色。青籬問道:「朱大人可說是什麼事兒?」
小可連忙回道:「朱大人是來找小姐的。」
青陽的腳步一頓,回過頭來,奇道:「他來找你做甚?」
青籬搖搖頭,笑道:「我也不知呢。莫非是荒地的事兒?」
青陽手一拍。笑道:「那荒地現在也有本縣主的一半兒,來,本縣主與你一道兒去。」
青籬暗自撇嘴,不是說好了二百畝麼?怎麼又變一半兒了?
兩人一邊說,一邊相攜進了前廳。
朱縣令與錢主簿二人立在前廳內,許是因為青陽在的緣故,不敢隨意落座。
見這二人進來,朱縣令與錢主簿連忙過來行禮,被青陽攔下來了,「行這些虛禮做什麼?你們來找這丫頭有什麼事兒?」
青籬連忙張羅這幾人坐下,才笑著道:「什麼事兒還要勞朱大人與錢大人親自跑一趟。使人傳個話給我,我應該到衙門去才是。」
朱縣令一連的搖頭,笑道:「縣主在此,本官可不敢託大。再者,今日之事,也算是有求與李小姐,自該我等親自上門兒。」
青陽奇道:「你有什麼事兒求這丫頭?」
朱縣令恭敬的回道:「回縣主,下官是因京中要求各地設試驗官田而來。」
試驗官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