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兒幾人坐在一旁將青籬的神色看在眼裡,心下暗暗焦急,小姐此時的神色與李姨娘剛去的那段日子真真是象呢。無論是王嬤嬤與許嬤嬤哭喊著喝下那砒霜,還是張姨娘與王天保在烈火之中慘烈嚎叫,小姐就像是沒有生命的人兒一般,自始之終都神情淡淡的模樣。
柳兒思量了一番,怯怯的開了口:「小姐,那魏府的事兒能不能叫旁人替你辦?」
青籬淡淡的搖了搖頭:「我是一家之主,自該我來辦。」
柳兒暗歎一聲,小姐決定的事兒,從來沒有更改過。原先以為嶽先生是能勸的,後來才知道,凡是能勸動的事兒,都是對於小姐來說可做可不做的。
回到府中,青籬先差人將傷藥送於平西侯府,又叫了陸聰進了書房。兩人在書房中呆了許久,陸聰才搖著頭出來。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柳兒,叫住陸聰,悄聲問道:「陸少俠,小姐到底要做什麼?」
陸聰搖搖頭,道:「不可說也不可說。」一面自去了。
青籬透過窗子將柳兒的舉動看在眼裡,覺得有些好笑,不過是與平常的日子中多加了一些事情罷了,也能叫這丫頭憂心成這樣。
便揚聲叫了她進來,朝她道:「作那般鬼頭鬼腦的樣子做什麼?想知道什麼,只管來問我好了。」
柳兒張了張嘴,卻突然覺得滿腹的話無從說起,愣是找不了一句話來說服小姐。
青籬見她嘴巴張張合合的,就不是不出聲,笑道:「現在知道本小姐的決定是正確的了?」
柳兒輕嘆一聲,不點頭也不搖頭的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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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五章扯平了
第四十五章扯平了
與陸聰商淡過後。青籬便把魏府的事兒暫時放在一邊兒,所有的都精力都放在莊子的建設之上。其間山海鏢局的人來過一回,青籬將幾個丫頭詞正色嚴的告誡一番,魏府的事兒一個字都不準往京裡透露,尤其是柳兒。
柳兒幾人雖然擔心那魏府再來找小姐的麻煩,卻還是乖乖的聽了她的話。若是嶽先生知道了這邊的事兒,定然會和上次一般,路上顧不得歇息,急匆匆的趕來。
武牙儈的手腳也極為利索,不過幾天的功夫便將她所要的果樹都打探到了,青籬略微聽了聽,便將這事兒交給張貴與杏兒的老爹全權負責,柳兒這些日子以來,簡單的帳目倒也能算了,便叫柳兒這個女帳房全權負責出銀子的事兒。
莊子的道路已然開始施工,由李大郎與賀松,賀竹三人監管著,府裡頭的大事小事兒由紅姨統管著,廚房那一塊和溫室的菜由閤兒與她老子娘管著,杏兒的兩個嫂子則負責著監工幾人的伙食。
如此連著忙活了好幾天,見那些人各自負責著一攤事兒。都慢慢的上了道兒,她便把精力投入下一步的正式春耕上面兒。
這個時節再種麥子已然是來不及了。這幾天她一直在琢磨,糧食除了水稻之外,還要能種些什麼東東,苦思幾日均未結果,種莊稼這事兒,可討不得巧,最重要的還是要因時而生,因時而耕。
這一日,用過早飯,她又躲在書房內,一邊翻著嶽行文託運來的那些的農書,一邊思量著荒地的耕種安排。還未坐一會兒,杏兒便從外面急匆匆的進來,「小姐,沈府的那個三公子差人送貼子給小姐。」說著將手中的貼子放到青籬面前。
青籬從書中抬起頭,瞄了一眼,隨即又把頭埋進書中,「去告訴那送貼之人,就說我最近身體不適,不便見客。」
杏兒眼睛睜得大大的,奇道:「小姐身子明明好著呢,為何不見?」
青籬淡淡一笑,為什麼?因為她改主意了。自那日魏元樞在街上當眾行兇,她便做了決定,與魏府的樑子是結定了,即要與魏府爭一爭高低。還想鬥過人家,她憑什麼?能憑的也只是她前世帶來的那個的新鮮物件兒罷了,有了這些東西,她便能掙多多的銀子,有了銀子,才能將魏府一板到底。
所以,原先打算無私奉獻的東西,現在她統統要改為私藏,至於何時拿出來麼?等她掙到足夠的銀子再說罷。
便朝著杏兒擺擺手,「你只管如此說。交待府裡的人都說我最近身子不爽利,什麼人也不見。」
杏兒困惑的抓抓頭,便出去了。
她剛出去沒一會兒,便又急匆匆的進來了,「小姐,平西候府那個狗眼看人低的張買辦來了。」
哦?!青籬微愣了一下,問道:「他來幹什麼?」
杏兒捂嘴一笑,「說是來給小姐賠禮的。還有上次那個可惡的小子也跟著來了。」
青籬饒有興趣的站起身子,在屋中踱了幾個方步,抬起頭,朝著杏兒道:「去叫了柳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