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又把精力專注眼前的菜地取水上來。若是打一口農村家用的小壓水井,想來定是比那木□轆取水的方式便宜許多。可是那農村的壓水井,她只用過,知道它的樣子,從來沒有仔細研究過它的結構,只知道利用活塞運動的原理,使井中產生吸力將地下水吸上來的,其它的一概不知。
但是她卻知道這水井打起來並不複雜,記得小時候,嬸嬸搬新家,請人打水井,不過一上午就打好了。
想了半晌,又從腦海中挖出一些細節來,比如,這壓水井最重要的部位,當屬與壓桿相連著的鐵棍上的那層厚皮塞子,那皮塞子若是密封效能好,水井便不容易漏水,放在那裡幾天不用,再次去壓,照樣立馬出水,若是塞子密封性不好,出水少不說,放只一會兒那水就全漏進去了,需要重新引水。
零零碎碎的將所需的部件想得差不多了,卻仍然想不出究竟該怎麼樣安裝。試著在紙上畫了一張又一張圖紙,終究不得其法,便扔了筆。感嘆道,若是找到一位精通此道的人該多好?
省時省力的壓水井造不出,只好用最笨最原始的辦法澆水了。三分菜地用了足足兩天才澆完。
這下主僕幾人更是累到極點。杏兒有氣無力的癱在椅子上道:「小姐,澆這一回水就要我的命了,我寧可冬天只吃那幾樣菜,也不想再幹這樣的活兒了。」
青籬揉著痠痛的胳膊,苦惱道:「若是能找一位能工巧匠,打了口壓水井來,咱們也不用這麼累了。若真是找不到人,我看這菜也就種這一茬兒了。」
柳兒在一旁道:「小姐說的壓水井,我們連見都沒見過。更別提這長豐縣的人了,不若寫信問問嶽先生,看看他認不認得這樣的人?」
青籬暗暗撇撇嘴,柳兒這丫頭真當那人什麼都懂,什麼人都認得麼?真真是哪裡來的信心?
不過略想了一下,這事倒還真得上些心,提早打探做做準備總沒錯。這菜地還是小事兒,單說種地須得防著大旱,這壓水井和前世的用電抽水灌溉相比起來,效率差得太遠,但是總歸也是一個解決辦法的,總比沒有強。
這麼想著便點點頭。上次託楊鏢頭稍給他的信兒這會應該到了,想來再過不幾天,回信也該送到了,到時就寫信問問他罷,成與不成,總得試試再說。
正文第十七章京城來信
第十七章京城來信
杏兒柳兒閤兒三人自菜地整完之後,便順從她的安排,每日上午,去附近的私塾裡學認字。因為這三人上私塾的事兒,還頗費了一番周折,那私塾先生是個老頑固,因她們是丫頭的身份,不肯讓她們入學,青籬便將她三人的賣身契當著老頑固的面兒扯個了粉碎,結果那老頭兒還是不同意,說這三人年紀大了,怕到了學裡,引得略大的小子動心思,雖然這話沒明說,但是話裡話外就是個意思,把青籬氣得火冒三丈。
直叫著要請一個教書先生到家裡給她們三人上課,過了沒幾天兒,聽說那個老頑固舊疾復發,上不成課了,新來的先生是個看起來一團和氣的中年人,青籬便又去了一趟,那教書先生聽說是為了家裡的下人來求學,對她甚是恭敬,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便應了叫這三人去上課。
青籬感嘆,真真是有人用黑夜給的黑色眼睛去尋找光明,而有人卻用白日給的光明眼睛去尋找黑暗,人與人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柳兒等人知道小姐為了她們入學費了不少了力氣,又因那私塾老夫子的話,心中憋著一股氣兒,學的也越發認真,上午認完字,下午在府裡頭做些雜事,晚上又點著燈認字,遇到夫子沒教到的,便去請教小姐。
青籬見這三人的勁頭,不由微微一笑,那迂腐的老夫子一番話雖然氣人,倒也不是沒有作用。「未曾清貧難成人,不經打擊老天真」這話真真是沒錯兒。
柳兒知道小姐現在急缺人手,更是格外用功,學認字十來天的功夫,便學著自己記些簡單的帳目,雖然那字歪歪扭扭,還有許多不會寫的,但在青籬看來已是極大的安慰。便抽出時間來,又教幾人一些簡單的算術。
這一日她正在溫室檢視她種的那些菜,便聽見閤兒的高聲叫喊著跑到後院,手裡舉著一封信,喜笑顏開的叫道:「小姐,京裡來信了。」
青籬瞪了她一眼,這丫頭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們是京城裡來的。閤兒自知失言,連忙悟了嘴,走近她跟前,笑道:「小姐,嶽先生來信了。」
青籬又瞪了她一眼,來信就來信唄,做這副賊頭賊腦的樣子做什麼?將那信從閤兒手中取了,也不搭理她,轉身向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