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福微愣一下,一連聲的道「願意」,「願意」。
送這幾人出門了府,他連忙鎖了門兒,到街上找了輛馬車。徑直去十五里外的隱雲鎮報信兒去了。
青籬主僕幾人回到客棧,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新宅子,一個說這裡要修一修,那個說那裡需重新粉刷。張貴使了小二拿來紙墨,在一旁默默的記錄著。
青籬將他記錄的紙張拿在手裡,微微有些詫異,這張貴是個認字的,已經叫她有些驚奇了,現在看他的字跡,工整有力,遣詞用語流暢準確,再結合他身上略微帶著的一絲不同與一般下人的氣質,便好奇問道:「張貴可是讀過書?」
張貴連忙放了筆,恭敬回道:「讀過幾年。」接著似是不予多說一般,指著那疊紙道:「小姐看看,可有記漏的?」
青籬見他不想說,便也不再追問,笑著道:「方才說的都是些一些想法,哪些可行,哪些不可行,需得細細的考量一番,列個計劃出來。這些先放在我這裡,待我挑了可行的列出來,再交與你。」
張貴連忙恭敬應是。青籬笑道:「在府裡頭我便不喜這些虛禮,你跟我的時間雖然不長,也該略知一二,日後那些虛禮便免了,大家都自在一些……宅子可與李牙儈談定了價錢?」
張貴答道:「原先牙行要價一百二十兩,今天趁著看宅子的空檔,小的又與李牙儈議了議,談定了最終價,一百零五兩。」
青籬點點頭,又問了一些諸如李牙儈的牙行都經紀一些什麼行當,為人如何等等。張貴一一回了:「李牙儈的牙行只經紀田土和宅子兩個行當,平時也接些零碎的小活兒。他在長豐縣的口碑不錯,又與沈府沾著一丁點兒的親,所以,在這長豐縣,人面兒也廣。」
青籬今日聽到兩次沈府的名頭,第一次只顧看宅子忘了問一問,此時便道:「在看宅子時,福伯便說沈府是這長豐縣的最大地主,他家的地到底有多少?」
正文第五章安家落戶(二)
第五章安家落戶(二)
張貴略想了一下。便道:「這沈府到底有多少地,誰也說不清楚,小的來了這十來日,不同的說法聽過好幾個。有人說沈府有百頃良田,有人說不止百頃,千頃也是有的,還有人說,那些人都是瞎傳,沈府實際只有三十幾頃的良田,其它都是些河灘沙地,根本長不成莊稼……。」
青籬覺得有意思,在屋裡踱著方步,思量了一會子,笑道:「你覺得哪一種說法更接近真象?」
張貴回道:「回小姐,小的覺得倒是還有一種說,許是更接近真象。」說著將聲音壓低:「小的有一回在茶樓裡喝茶,聽見兩個人在爭吵,議論的就是沈府的事兒,其中有一人說,他家一個什麼親戚在平西侯府當差,他那親戚說。沈府三少爺與小侯爺交好,將沈府的大部分田都寄在平西侯府的名下……。」
青籬微微一怔,瞭然笑道:「怪不得沒人能說得清沈府到底有多少田呢。」
這長豐縣原是第一代平西侯的故鄉。第一代平西候隨先祖皇帝一起打下這大周江山,戰功顯赫,被封為候,先祖皇帝允其世代世襲,現在的平西候乃是第八代世襲來的爵位。平西候府原在廬州,後因思念故土,故將候府遷到長豐。像這樣的貴族世家是無須繳納稅賦的,沈府將田寄在平西侯府名下,想來打的就是偷漏稅賦的主意。
在心中感嘆了一會子哪裡都不缺特權階級,便將沈府的事兒拋開,集中精力整理新宅的修繕計劃來。
房屋只需檢查下有無漏水作些修補,並裡裡外外的打掃一番便可。後院正中間的小花園,因面積過小,種花也不成氣候,況且她本就是不喜那些既不能遮廕庇日,也無其它用處的花花草草,便計劃著除了那幾棵棗樹,將那小花園剷平,自己親自動手,照著前世去農家樂里遊玩時看到的番茄架南瓜架,畫了一張草圖出來:將小花園一分為二,一邊種上南瓜絲瓜冬瓜等藤蔓蔬菜,另一邊種上葡萄,想到在宏遠寺騙青陽的話來,心道。這一回要真真正正的親手種幾架葡萄。青籬畫的這架子,高足足有二米七八,寬約有十二米有餘,長則有十五六米的樣子,基本將整個小花園的上空完完全全覆蓋住了。
這蔬菜不但可以自給自足,還能遮陽避日,也能當作觀賞之用。除了種菜的地方留有二尺寬的泥土,其它的地方全用青磚鋪了,在上面放置幾張桌子,平時也可以在這裡休息一番,一舉多得,多好的點子呢——前世帶來的臭毛病,她總是見不得浪費丁點兒的土地。
青籬將那紙張拿在手中,心中微樂,突然她心思一動,這樣的法子,若是用到菜田裡,做立體的種植,豈不能大大的增收?前世倒是聽說過不少架棚種蔬菜的事兒,可是她沒親自操作過呢,怎麼樣才能保證立體種植的蔬菜互相不受干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