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又問李姨娘是何時遇上許嬤嬤的。李姨娘想了想答道:「辰時四刻的光景。」
青籬點點頭,又問春草:「許嬤嬤什麼時辰從你手中接的錢,出院子時候是何時?又是何時回去的?」
春草回道:「許嬤嬤出去時候巳時剛過。奴婢怕姨娘吃多了點心吃不下午飯,特意瞄了一眼漏刻……許嬤嬤去了大約兩刻鐘便回。」
青籬盯著許嬤嬤問道:
「如此,就請許嬤嬤告訴我,巳時整春草才給了你錢叫你去買梅花香餅,為何辰時四刻你便與李姨娘要梅花香餅?難不成你仍是未卜先知?提前兩刻鐘便知道春草要派你去買梅花香餅?」
許嬤嬤面如土色癱在地上。青籬起了身子冷笑道:「現在我倒是能幫你將這事兒說圓了。」
「……你在趙姨娘院裡當差。自然是知道趙姨娘想吃梅花香餅的事兒,在水榭碰上李姨娘,便向她討要,姨娘不肯給你,你便趁姨娘散步的功夫,將梅花香餅偷拿走一盒。至於你回幽香院時,將梅花香餅放於何處,或者交於何人,待會兒再理論不遲。」
「……於是,你便回到幽香院與春草說了那番話,然後再裝作此時碰上了李姨娘。將那梅花香餅帶回幽香院,與院裡人說是李姨娘送的,好嫁禍與李姨娘……」
「……此事之中,有兩個疑點:一是你第一次回幽香院時,將梅花香餅交與何人?二是你第二次出幽香院去了何處?」
李姨娘淚一直流個不停,老太太老爺神色略有尷尬,太太一拍桌子怒然而起,指著許嬤嬤叫道:「將她給我綁了,拉下去關進柴房!」
青籬斜睨了許嬤嬤一眼,不慌不忙道:「太太先不忙動怒。趙姨娘是否因梅花香餅而落的胎,尚不得而知。倒是她為何要陷害我姨娘,這可是查個清楚才行呢。」
許嬤嬤一臉煞白的癱坐在地上。青籬冷笑道:「這梅花香餅是何人給你的?」
許嬤嬤垂頭不語。口裡一個勁兒叫著就是李姨娘給的。說著猛的想起什麼,抬起了頭叫道:「李姨娘說慌,奴婢遇到她的時候是巳時一刻。二小姐偏聽偏信,奴婢不服!」
青籬仰頭望天,哈了一聲:「你倒是個機靈的。那我便叫你心服口服!」
「……李姨娘從我院中出去時,差不多辰時一刻的光景。府裡的管事娘子婆子有頭有臉的丫頭都可以作證。從我院中至二門處,按正常人的步速,快則一刻鐘的,慢則一刻半。李姨娘行路雖然一向較慢,但是遇到我的事兒,她便是極快的。在二門處取香餅,頂多耽擱兩柱香的功夫。從二門處到水榭約末要行一刻半鐘的功夫。這麼算下來,她在水榭遇到你是辰時四刻,有何不對?」
「……你若還認為自己被冤,等這邊事兒一了,可請老太太老爺按原道走一圈。到時誰的話是真,誰的話是假可就一清二楚了。再不行,就拉了相關的人證過來,你以為如何?」
許嬤嬤的臉色更是如紙一般的蒼白。
青籬厲喝一聲:「將她給我綁了,嘴堵上,接下來的事兒讓她只聽就好。」
一旁立著的婆子們均拿眼兒望著老太太,老太太陰沉著臉,微不可見的點點頭。
婆子們這才一擁而上將許嬤嬤綁了個結結實實。
正文第十五章李姨娘之殤(四)
第十五章李姨娘之殤(四)
青籬厲喝一聲:「將她給我綁了。嘴堵上,接下來的事兒讓她只聽就好。」
一旁立著的婆子們均拿眼兒望著老太太,老太太陰沉著臉,微不可見的點點頭。
婆子們這才一擁而上將許嬤嬤綁了個結結實實。
李姨娘眼圈紅著怔怔的立在一旁兒。她沒想到二小姐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便將她的嫌疑洗清了。可是一想到另外一遭不由滿臉悽色,溫婉的眼中透出一絲決然來。
嶽行文看向她,微不可見的與她使了一眼色兒。青籬瞭然,指著那男子道:「將他給我拉了來。」
「……說吧,你是何人,為何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