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嬌若有所思的看了那邊兒一眼,眼中閃過一嘲諷:「以蘇二小姐的聰明,怎麼會聽不懂呢?我替你不值呢。以二小姐這樣的才華,這樣的聰慧,日日受那人的氣,叫她把本該屬於二小姐的東西都搶了去。不覺得委屈麼?」
說到「東西」二字,語氣略略加重了一些。
青籬心中煩躁,你有本事與那蘇青箏打一場,來挑撥本小姐有意思麼?委不委屈,值與不值,那是她自己的事情,與別人何干?
一邊提筆一邊道:「張小姐,書中有云,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子非我,安知我之不樂?」
張鳳嬌聞言一怔,半晌才幽幽道:「我終究還是看輕了二小姐呢。」青籬因這話抬了頭,張鳳嬌今日好生奇怪。
張鳳嬌也不在意她未搭話,聽到蘇青箏的嬌笑,又嗤笑一聲:「也就那樣的蠢貨,才會被二小姐騙了去。」說著轉過頭,直直的盯著她的眼睛:「我的說對麼?二小姐!」
張鳳嬌的目光如兩條陰冷的毒蛇,死死的纏著青籬的雙眼,像是要探入她的靈魂深處一般。
青籬嘆了一口氣,將手的中筆丟了,站起身子,不理會眾人異樣的眼光,出了教室的門兒。
一屁股坐在鞦韆長椅上,抬頭望著已經有些微微泛黃的銀杏葉,一面思量著張鳳嬌的怪異。
鞦韆長椅剛晃了兩下,眼前又出現張鳳嬌的一身藍衣。青籬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她最不喜這種死纏爛打的行徑,無緣無故的招她惹她,總會讓她的小脾氣忍不住要爆發。
張鳳嬌將青籬的表情看在眼裡,悽然一笑:「我知二小姐不喜我這般,你當我喜歡麼?我堂堂當朝三品大員的嫡長女,前些日子前去嶽府提親被拒,那樣的屈辱你當我是能忍的,願受的麼?可誰叫我喜歡他呢……」
青籬眉頭緊皺:「張小姐若是想找個人傾訴一下,或許,你的抱琴更適合一些……」
張鳳嬌臉色微微一變,便笑了起來,一面還一面圍著青籬坐的鞦韆長椅打轉,一雙似笑實恨的眼在她身上掃來掃去,好一會兒才停在青籬面前,感嘆道:「還真真是一樣狠心的人呢。」
青籬這會子明白過來這張鳳嬌到底怪在何處:今天之前的張鳳嬌是個有點心機的懷春少女,而今天的張鳳嬌則似是一個向舊人舊事復仇的深閨少婦——因為知道得不到,便索性宣洩個痛快,或許還有毀滅個徹底?。
張鳳嬌自顧自的,仰頭望天,一片被早秋的風催黃的銀杏葉,飄飄蕩蕩的打著旋兒從空中落下,正落在她的臉上,她將那銀杏葉拈在手中,白玉般的五指,染著猩紅的丹寇,彷彿是溢位的鮮血一般。
張鳳嬌凝視那銀杏葉良久,忽的詭異一笑,將手中的葉子三兩下扯了個粉碎:「我得不到的,旁人定然也得不到!」說著對青籬慘然一笑:「蘇二小姐,我一向說話算話呢……」
……………………………………………………
推薦好友的文文:
[bookid=1783697,bookname=《抗日從遊戲開始》]
求各種票票咧
正文第六十七章王語嫣
青籬一言不發的看著張鳳嬌的自編自導自演,聽到她這話,便起了身子,整整衣衫,這才淡笑道:「張小姐,你如何想如何做,都是你個人的事兒,不與青籬說也罷……回去罷……」說著率先向教室走去。
張鳳嬌在她身發出一聲冷笑:「你想置身事外,我偏不讓你如願?二小姐以為我方才說的是指蘇青箏與王語嫣麼?哈……我可從未將那兩個蠢貨放在眼裡呢……其實真正的對手是二小姐呢……」
青籬轉過頭,淡淡一笑:「說句張小姐不愛聽的,有資格做我對手的,現下還沒生出來呢……你麼?嘖嘖……還不夠格!」
張鳳嬌臉色一變,隨即瞭然,眉眼高挑:「蘇二小姐可是應戰了?」
青籬斷然搖頭:「我從不做這等沒意義的事兒……況且,若本就是我的,便不用我爭;若本不是我的,本小姐也不屑於爭……」
張鳳嬌臉色又是一變,湊到她跟前,冷笑道:「若是我想拿去二小姐的東西呢?」
青籬退後一步,冷了臉:「即你想試,你就試試罷。」說完揚長而去。
課休時,張鳳嬌主僕二人,將東西收拾了一番,看架式是要徹底離開這蘇府的學堂了。
蘇青箏在一旁連連嗤笑,王語嫣神色不明的端坐著,喜兒一臉的為難立在她旁邊。
青籬拉了前來送點心的柳兒,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了,不緊不慢的喝著茶,吃著點心。
張鳳嬌見抱琴將東西收拾完畢,與她打了一個眼色,抱琴拎著東西出了門。張鳳嬌轉頭看了那自她開始收拾東西,便一直埋頭於書中的月白衣衫,臉上的神色極為複雜,良久,才浮上一絲微笑來,走向前去:「先生,鳳嬌有幾句話,可否請先生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