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老爺想想也是,自己雖然資質平平,卻生了個天資極佳的兒子,若是兒子有意做官,恐怕只是一句話的事兒呢。便點了點頭應了。
嶽夫人心中歡喜異常,沒想到催了兩年多的事兒,今兒三言兩語的有了眉目。少不得把另一遭事也提一提,若是能這麼輕易的應了,她可就不用日日發愁了。
便略帶討好的笑道:「文兒,這官職若是年底得了,指不定要派去哪裡。娘不在你身邊,放心不下。況且你這般大了,這親事也該說一說了。將來萬一真成了外派的,也好有個人在你身邊照應著呢。」
嶽行文伸出修長的手扣了扣太陽穴,良久才略帶一點無奈道:「此事無須娘操心,只管安心便是了。」
嶽夫人撇撇嘴:「娘如何能安心?你沒瞧見與你一般大的公子哥,如今孩子都會滿地跑著喊祖母了。」
嶽行文眼中閃過一絲不明情緒,淡淡道:「即如此,娘且說說都看中了哪家小姐?」
嶽夫人的臉霎時笑得如一朵盛開的山茶花,殷殷的挪到嶽行文身邊椅子上坐了:「以娘看,這蘇大人家的大小姐……」她一言還未完,便聽見嶽行文道:「不妥。」
嶽夫人臉色僵了一下,連忙笑道:「那王大人家的王語嫣……」
這一句話又未完,便聽見自家兒子的兩字經:「不妥。」
嶽夫人屢敗屢戰,深吸了一口氣兒:「那張大人家的張鳳嬌……」
一語未完又被人打斷。不過這打斷之人卻是嶽老爺,嶽老爺瞪著眼睛道:「張書山那廝眼高於頂,趨炎附勢,欺壓下屬,為人陰險狡詐,能養出什麼好女兒來?如何能與其做親家?我看你是糊塗了。」
嶽夫人因兒子破天荒的接了她關於親事這一茬兒的話,高興得很,一時也沒顧及到這些,聽嶽老爺如此說,這才想起那張鳳嬌的父親風評極差。
眉頭皺起,眼光掃過蘑菇醬的空盤子,心中一振,臉上重新堆起笑容:「莫非文兒中意青陽縣主?」
嶽行文嘆了一口氣,無奈道:「娘,這京中之人,有幾個不知道青陽對流風的情誼?」
嶽夫人聞言,笑容便挎了下來,那日賞花宴,這青陽縣主對胡家大公子的模樣,她也瞧的真真的呢。
嘆了一口氣道:「這個也不行,哪個也不行。文兒,你倒是給娘說說,你中意哪家小姐?」
嶽行文黑眸閃了許久,才淡淡吐出兩個字:「沒有。」
嶽夫人緊提著的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半晌才從打擊中醒過神來,又打起精神不死心的勸道:「以娘看,蘇大人家的大小姐……」
一語未完,嶽行文便起了身子,淡淡道:「娘,此事無須您操心。待兒子想好了,便告訴娘,娘到時只管替兒子去提親便是了。」
說著衝這二位行了一禮,便去了。
嶽夫人的心被自家兒子攪得是一會上一會下的。聽了這話,方才沉著的心還沒提上來,自家兒子已不見了蹤影。
嶽夫人衝到門邊看著那遠去的背影,半晌回過神來:「老爺,你說文兒這孩子倒底是中意不中意蘇家的大小姐?」
嶽老爺沉思一會兒,搖了搖頭:「依我看,不甚中意。」說著安慰嶽夫人道:「夫人,莫操心了。自家兒子的性子你還不知道麼,他即是不願,再逼他也無用。左右今天他總算是應了前程一事。」
嶽夫人依舊微皺眉頭:「方才他後一句是什麼意思?莫非……」說著猛的站起來,眉眼帶笑:「莫非他心底有看中的人了?」
嶽老爺略做思量搖搖頭道:「許是推脫的話罷,夫人莫操心了。」
嶽夫人嘆了一口氣:「這幾次見蘇夫人,聽她的話頭隱約透出想要前來提親的意思,這文兒即是不願,到時候該如何是好?」
嶽老爺臉色正重的點點頭:「是要想個兩全的法子。別為了這事壞了兩府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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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六章寺中來菜(詹王府)
詹王爺一臉陰沉的進了王府,身後跟著的幾下貼身長隨均大氣不敢出,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後。
詹王妃早得了信,候在院子裡,見王爺此刻的臉色,擺擺手,揮退了眾人,這才上前來扶著他的胳膊進了正廳並親手奉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