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感嘆道:「嶽先生真是個負責的先生……」
青籬嘴角抽動:你那是什麼眼神兒?簡直丟本小姐的臉,這人哪裡是負責任?分明是一天不訓本小姐,他就皮癢癢唄(作者:也不知是誰皮癢癢?)……
下午送信兒那人回來,又帶來一張紙,青籬一看那紙上的字,更是暴跳如雷:你那也叫畫?日後再加一樣書畫!
不由誹謗:不叫畫你不也看懂了麼嗎?天天訓個毛啊,本小姐說了,本小姐堅決不走文藝派,本小姐堅定不移的要走田園派。畫啊琴啊曲的,都離本小姐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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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一章陳家人
這一日剛做完早課,用過早膳,她正窩在房裡玩命的抄著女訓女戒,聽見外面一陣嘈雜人聲,放下筆出了門。
院中立著三四個女子,後面跟著幾個丫環僕人。旁邊立著一個年約二十來歲的和尚,見她出來,連忙上前道:「這位施主,因寺中客院已滿,是以方丈大師吩咐小僧將這幾位女施主帶到這邊的客院之中。有道是與人方便,自己方便,還望女施主不要介懷。」說著深深行了一禮。
青籬淡笑著點點頭:「小師父不必多禮。小師父說的很是。」說著對那幾位女子道:「各位小姐夫人請自便。青籬不過也是客居之人,不打擾幾位了。」說著微微行了一禮,正要轉身離去。
「是你!」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青籬轉頭一瞧,是一個十四五歲的,淡黃衣衫,身量細高的少女。眉眼間有幾分面熟,卻不知是在哪裡見過。
只得含笑道:「這位姐姐可是認得我?恕青籬眼拙,只是瞧著有些眼熟,卻實在記不起在哪裡見過姐姐。」
那少女轉著一雙細長的眼,將青籬來來回回打量了一番,才道:「蘇妹妹不記得我也不奇怪。若不是你方才自稱,我也認不出你來呢。」說著頓了頓捂嘴笑道:「四月初八詹王妃的賞花宴上蘇妹妹力撥頭籌,我自然記得你的名字。只是蘇妹妹不過月餘沒見,倒似是變了一番模樣呢。」
原來如此啊。青籬明瞭的點點頭:「這位姐姐過譽,青籬不敢當。還未請教這位姐姐貴姓?」
那少女笑道:「我姓陳,單名一個薇字,薔薇的薇。」
青籬含笑恭維道:「薔薇花開百花羞!姐姐好名字。」
陳薇羞澀一笑:「怪道那日張小姐要拜了嶽公子為師。蘇妹妹的這般錦口繡心,想來頗得嶽公子的真傳……」
方才那一句是本小姐臨時起意,胡謅的,跟那假面狐狸仙兒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說著說著,她突然想起這人誰了,正是那日賞花宴上坐在她左側的粉衣少女,岳家那假面狐狸仙兒的鐵桿粉絲。
想到這裡,青籬沒了應酬的興致,正欲結束對話,卻聽那陳薇道:「聽說王小姐和張小姐都進了你們蘇府的學堂,不知蘇妹妹可否給姐姐說個情……」說到此處已羞得滿臉通紅。
呃?!張家姐姐,王家姐姐,還有陳家姐姐,本小姐真真佩服你們!天天《女訓》《女戒》的看著,還能養出如此剽悍的個性來。與你們比起來,本小姐自愧不如……
青籬將作一副驚訝的模樣道:「陳家姐姐說的可是真的?青籬二十來日前就來宏遠寺為家中未出世的小弟弟祈福,對家中的事一無所知呢。」頓了頓又道:「再說,先生收弟子,我這個做學生的能說上什麼話?莫到時候情沒說上,反招先生一頓訓斥,那日先生訓斥人的模樣姐姐也瞧見了吧?真真是嚇人呢……」
陳薇見青籬如此說,臉上不由浮現失望之色。青籬見她怔忡在那裡,連忙悄悄閃人。
因存著躲人的心思,青籬硬是把自己生生的在房中窩了一天,一直抄到頭暈眼花,這才出了房門透氣。
習慣性的步入後院,卻見她慣常做的涼亭裡已經坐著三四個人,這才醒過神來:這裡已經不是自己的獨居客院了。
想要回避卻也來不及了,陳薇一雙嫩白的小手正衝著她不停的招喚著,見她不動,起身下了涼亭,就要跑過來。青籬無奈只得緩步上了涼亭,一邊走,一邊心中誹謗:不就一假面狐狸仙兒麼?怎麼一個個都這麼大的勁頭呢?
亭中另外三人,一位年約十八九歲,梳著婦人髻,絳紅長衫,天青色長裙,長得溫溫婉婉的,眉間帶著淡淡的憂色。另一位是與王夫人年紀不相上下的婦人,一身藍色衣衫,眉眼間看得出來,也是個溫婉之人,另外一位老婦人,很是富態,面容白淨,慈眉善目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