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又道:
「至於眼前的這事,我也不打算去主動去招惹她們,暫時做一回千日防賊人吧。不過,若是她們再惹到我的頭上,我便趁機給她鬧個天翻地覆罷了。」
嶽行文神色不明的聽著,良久才問:「什麼才是你要的?」
青籬轉向亭外,展顏一笑:「也許就是如眼前這般,清風斜陽,鶯飛草長。」
嶽行文眉頭微皺。
青籬想了想方才的一番話,似乎不能準確的表達自己的想法,便回過頭來,笑道:「先生,青籬以詩明志,如何?」
嶽行文微怔,隨即點點頭,伸手將石桌上的盒子開啟,從裡面拿出一方硯臺,一邊磨墨一邊道:「若把你那心思都用到正處,如今的字怕也是能見人了。」
青籬微笑不語。見他提起筆來,便道:「先生,青籬方才給自己想了一個別號」說著頓了一頓,笑道:「別號叫作桃花庵主,青籬便以桃花庵為題作一首明志詩,先生聽了可不許訓斥」。
說著便站起身子,走到亭子邊,過了一會兒,方將那大才子唐伯虎的大作桃花庵抄個了酣暢淋漓:
「桃花塢裡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半醉半醒日復日,花落花開年復年。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青籬一呵氣唸完,見嶽行文落了筆,上前笑道:「這便是青籬心中所求所想所要的。」想了想又道:「日後先生若四處遊歷,見到一座名叫‘桃花庵’的宅子,便定是青籬的安身之處。」說著又笑了起來。
嶽行文將那詩文盯了良久,才道:「小小年紀,為何做出這般隱世消沉之感?癲狂之態?」
青籬撇撇嘴道:「先生,這哪裡有消沉之意?癲狂之態?分明是自得其樂才對。」
嶽行文無奈的扣了扣太陽穴,道:「罷了,為師說不過你。你且回去罷。」
青籬看看了滿天晚霞,想想自己盤算了幾天,忙活了一下午,最後居然得出個仍然要忍的結果,不由氣悶,突然想起一事兒,連忙將那塊羊脂玉佩掏出來,遞了過去。
嶽行文疑惑的看著她,伸手接了過來。青籬笑道:「有勞先生幫我將它當了吧」
嶽行文一愣:「缺銀子使麼?」
青籬搖搖頭。
嶽行文頓時明白過來,斥道:「為師說了那麼多,你還是要一意孤行?」
青籬道:「先生,青籬也說了那麼多,還以詩明志。先生難道不明白青籬的決心?」接著道:「不過叫先生替青籬當塊玉佩而已,又不是現在就真的要做什麼。左右不過是想知道它到底值多少銀子罷了。」又指向桌子上的那一堆東西:「這些也有勞先生替青籬當了罷。」
頓了頓,雙手猛然一拍,笑道:「先生順道再買幾個相似的瓶子來,青籬好拿去充數。」想著想著又展顏一笑:「他們給本小姐來了這麼一齣,不匡些銀子來,我心中實在難平!青籬房中還有些古懂擺件兒,回頭全給當掉,統統換上贗品!」
嶽行文不置可否,過了一會兒才無奈道:「你這些無賴招數哪裡學來的?」
青籬心道:本小姐再無賴,有你無賴麼?你一向是無賴得雲淡風輕,不著痕跡的。
看看天色,著實已晚,匆匆去了。
亭中,嶽行文神色不明,手裡把玩著那枚羊脂玉佩,目光定定的落在眼前的宣紙上。一直坐到西方晚霞消盡,夜幕拉開,有下人前來提醒該用晚飯,才將宣紙細細卷好,拎著那一大包東西,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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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章狗血事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