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回心思,又踱四方步,踱了半晌,一喝氣兒的將抄襲大業完成:「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嶽行文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唰唰唰寫好。又用他那低沉淡然的聲音,唸了一遍,才淡淡道:「比上次做的好多了。下次不可枉自菲薄!」
說著將手裡的宣紙遞於詹王妃。
青籬心中鬼叫:哪裡還有下次咧,假面狐狸仙兒,你不如殺了我罷。
評判的結果,自然毫無懸念的理所當然的,大詩人劉禹錫撥了頭籌。
青籬保住了她一點都不想保的位子,頂著滿亭子紛飛的眼刀,如坐針氈。
眾人將方才的詩作評判了一番,就聽見張小姐站起身來道:「人人都說岳公子琴棋書畫無所不通,今日得見嶽公子教出的弟子,這般不俗,鳳嬌才知原來這傳言不盡屬實。嶽公子的才華何止不俗,真真當得上驚才絕絕。若能得嶽公子指點一二,鳳嬌死而無憾,還請嶽公子收下我這個弟子。」此言一齣,亭中眾位少女均殷殷的望向嶽行文。
嶽行文轉過頭,看了那張鳳嬌一眼,淡淡道:「蘇二小姐的詩作與嶽某無甚關係,是蘇府蘇大人與蘇夫人教導有方。嶽某不才,當不起張小姐的誇讚。蘇二小姐方才所做的詩文,嶽某也自愧不如。」
假面狐狸仙兒,你想害死我嗎?
沐軒宇看了青籬一眼,悄聲問道:「方才這丫頭做的詩真的那麼好嗎?我聽著還不如那王語嫣做的呢」
青籬連忙點頭,小聲道:「小王爺說得甚是,青籬也覺得王姐姐的詩好。」
嶽行文挑眉看了他一眼,嘆道:「軒宇,以後多讀些書罷!」說罷,轉頭又要斥青籬。
趁方才眾人圍觀時,擠在這一桌的胡流風,挑眉笑道:「行文,你不覺得你今日有些奇怪麼?」
青籬迅速與他達成統一戰線,連連點頭:是很奇怪呢,單方面撕毀和平共處條例,擱著勁兒的把她往人前推。
嶽行文淡淡的看了這二人一眼,衝著那藍衣少年道:「行武,前幾日為兄讓你寫的五十張大字可寫好了?」
嶽行武本來垮著的臉垮得更厲害,嘟噥道:「哥哥怎麼赴宴也不讓我消停?」
嶽行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淡淡道:「去請了青陽縣主來……便免了你的責罰……可願意?」
青籬心道:丫的,這假面狐狸仙兒簡直是腹黑中的極品腹黑,齜牙必報中的極品齜牙必報。
嶽行武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來轉去,權衡利弊,無視胡流風殺人的目光,一溜小跑兒的去了。
胡流風控訴,嶽行文挑眉,兩人的目光在桌子上空相遇膠著撕殺……
青籬與那沐軒宇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選擇迴避。遠離戰火,安全第一。
片刻青陽縣主大紅張揚的身影便閃了過來,一把揪起青籬身邊那位正對著嶽行文臉紅髮痴的少女,挨著她坐了下來,脆聲笑道:「胡流風,今兒本縣主先放過你。蘇家這個妹妹可比你有趣兒」
青籬強笑著道:「縣主說哪裡話,小女子哪裡能跟胡公子相比。」
青陽縣主嬌笑著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疼得青籬不由皺眉咧嘴呲牙:「你這丫頭學什麼不好,非學那些小姐們文鄒鄒的,好生沒趣兒……」
青籬暗叫:我的縣主咧,原來你也是一個透過現象看本質的高人呀。本小姐一萬個不想文鄒鄒咦呀呀的,可是本小姐不是身不由已麼?
只好乾笑著,指了指那嶽行文道:「縣主切莫再調侃小女子,先生在此,小女子今日已惹先生不快,受了不少斥責……」
青陽縣主瞄了一眼嶽行文,捂嘴咯咯笑道:「你那先生天生一副死人臉,對誰都這樣,你莫怕他。」
乖咯裡個隆咚,青籬在心中大叫:縣主好,縣主妙,縣主美得呱呱叫。試問世上誰最會做捉狐狸,氣狐狸,撥狐狸毛?青陽縣主也。青陽一齣,誰與爭鋒?
青籬抬頭望天,沐軒宇揚眉吐氣,胡流風眉眼帶笑,嶽行武胸腔振動。嶽行文那隻狐狸道行太過高深,只是淡淡的端坐喝茶。
青陽縣主咯咯的笑了一陣,又拉著眾人問哪裡有新添的好玩的,有好吃的。席間極力攛掇青籬,她對這外面的景色再向往不過,然而現卻不是好時機,只好拿些老太太、太太、老爺不允,每日還要進學的話塘塞。
青陽縣主不以為然,擺擺手道:「別人去叫你,他們不允,我去找你,他們也敢不允麼?」說著一雙丹鳳眼直盯著嶽行文,青籬覺得只要那假面狐狸仙兒敢說一個不字,這詩情畫意的牡丹園中將會發生大周朝建朝以來最為慘烈的殺人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