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目光相撞,均愣了一下。
沐軒宇正被胡流風殺得落花流水,心中氣惱,見眼前這丫頭,連聲怪笑道:「還真有人心急的。左右我們今天是跑不了,都躲到這裡了,還巴巴的追到這裡來」頓了頓又嗤笑道:「你是哪家的小姐,報個名兒吧,要知道想讓本小王爺記著的人可多著呢」
青籬方才已知他是詹王府的小王爺,又見他一副高官子弟的傲慢模樣,心中冷哼,理也不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快步迴轉,就要離去。
只見眼前紫影一閃,那人已經到了她眼前,擋住她的去路。挑著粗粗的眉毛,傲聲道:「追都追來了,躲什麼躲。欲擒故縱這招在本小王爺這裡不管用」說著上前湊了一步,把青籬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點評道:「你這丫頭雖然小了點,但模樣長得還不錯……」
青籬無奈的翻個白眼,心中誹謗: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啊,你丫的腦袋是怎麼長的?自說自話,夜郎自大。
心思電轉,瞬間便有了主意。眼角餘光掃過路旁,見有一塊光滑的石頭,慢條斯理的走了過去,細細吹去石頭上的浮灰,款款坐定,才抬起頭淡淡道:「這竹林朝天,各走一邊。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本就是互不相干的,小王爺擋著小女子的去路是為哪般?」頓了頓,又閒閒的拉長聲音道:「若是小王爺不怕被人瞧見,說我們孤男寡女的在此幽會,被人捉成一對兒,小王爺儘可一直擋著小女子的去路……」
沐軒宇頓時暴跳:「哪個與你在此幽會,小小年紀居然如此不知廉恥……」
正說著,假山後面又轉出兩人。青籬一瞧見那月白衣衫,連忙起身,走過去行了一禮:「見過嶽先生」
嶽行文面色不明,淡淡斥道:「為師平時是怎麼教你的?方才那些話可是你一個女子能說的?」
沐軒宇見此情形,猛然拍頭一笑:「原來是追著你來的,我說呢這丫頭怎麼死不承認。」
胡流風桃花眼轉了幾轉,盯著嶽行文,郎聲問道:「有人願意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嗎?」
沐軒宇也跟著道:「怎麼,這丫頭是你的弟子?你什麼時候收了弟子?」頓了頓壞笑道:「還是個女弟子!」
青籬不理會這二人,對著嶽行文道:「先生教誨得是。不敢打擾先生靜休,青籬這就離去」
說著繞過沐軒宇,轉身向外竹林外面走去。剛行兩步,竹林外面走來一人,定眼一瞧,原來是張夫人身邊的藍衣少女。那少女進了林中,見此情形愣了一下,投給青籬一束鄙夷的目光。青籬不做理睬,再前行一步,竹林入口,又轉進一個鵝黃身影。那少女明顯看到青籬和藍衣少女也是一愣。
青籬見這兩人的神情,便知道,她們才是追著來的。很明顯這二人對那三位在場並不吃驚。
突然覺得份外可笑,不由撲哧一聲笑了。有這二人在,她也不怕被人說成什麼孤男寡女幽會了。其實方才跟那小王爺的一番話,青籬心中是怕的,那小王爺再好,也不是她的菜。她可不想現在就傳出什麼緋聞來。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這一聲笑,惹怒了新進來的黃衣少女,脹紅著臉斥道:「你笑什麼?」
青籬淡笑道:「這位姐姐莫惱,我方才是突然想起別的好玩的事兒。」頓了頓,回首看了一眼身後那三位道:「不打擾各位了」說擺揚長而去。
正文第十三章賞花宴(二)
出了竹林,青籬遠離一切與樹蔭、樹林子有關的東東,頂著大太陽,回到亭子裡。這一亭子的太太小姐們依舊說得正歡。找了一個靠柱子的坐位,依在柱子上,閉目養神。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迷迷糊糊的聽見有丫頭進來說,午宴準備好了,連忙睜開眼睛,整整衣衫,走到王夫人身邊站定。
詹王妃在一個方才沒有見過的年約十六七歲的紅衣少女攙扶下,率先走出涼亭。出了進來時的圓形月門,向左轉,前行數十步,到了一個遍植著高大樹木的空曠園子,園子裡露天搭著帳蓬,蓬子下面擺著長形條桌,條桌一側已經坐了不少錦衣少年,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黑的白的。有的神采飛揚,有的滿不在乎,還有的羞羞答答。
詹王妃走到上位,坐定,才指著長桌另一旁的坐位道:「各位夫人小姐們隨意坐吧,不必拘禮。」
青籬本來跟著王夫人,見她領著蘇青箏徑直坐在靠近王妃的位子上,微微一愣,舉步跟上,正欲拉開蘇青箏旁邊的座位,卻被身後閃來一人,撞了一個趔趄,等她回過神,座位已經被另一箇中年婦人佔去了,那婦人還示威似的瞪了青籬一眼。青籬摸摸鼻子,撇撇嘴,無奈轉頭向最後面的位子走去。
心道,後面的位子還自在些,自己又不爭什麼,全當是做做好事吧。
待眾人全部坐定,才見那三人組姍姍而來,又惹得眾小姐們一陣嬌呼,青籬旁邊的那位粉衣少女,更是將手中的帕子扭了又扭,一雙眼緊粘在三人的身上。
詹王妃連忙將人叫到最前面,將那三人安置在預備的位子上。詹王妃邊上的紅衣少女,見了來人,高聲叫道:「胡流風,沒瞧見本縣主麼?」
胡流風桃花眼一轉,拍了一下腦門,笑道:「啊呀,青陽縣主在此,在下怎麼能瞧不見呢。不過剛才被縣主的美貌驚了神兒,一時忘了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