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爺見王夫人臉色還好,便坐下半是解釋半是安慰道:「叫夫人受委屈了,只是,老太太一直盼著人丁興旺,這才……」
王夫人聽了這話,不由心頭含酸,老爺心裡到底還是在意她的,這就夠了。連忙強笑著扯開話題道:「老爺,先不說這話,我有件事兒想和老爺商量……」說著,倒了一杯茶遞過去,道:「……府裡小姐們的西席請辭了一個月有餘了,老爺現下可遇到合適的了?如今二丫頭也好了,也該給她們請個正經的先生回來了……」
蘇老爺聽了王夫人這話,點點頭:「是了,我最近事多,差點忘了這事兒。倒叫夫人操心了,這西席的人選,我再問問,嶽大人是個學問好的,相交的人怕也不差,請他推薦一個便是了……」
王夫人笑道:「說到嶽大人,我倒想起一個人來,這人你也認得……」
蘇老爺眼睛轉了兩圈,問道:「你說的是他?」
王夫人笑著點點頭。蘇老爺大笑道:「夫人這主意好,若論學問,他到是上等的,最難得是是這閨中女孩兒必學的琴棋書畫,他樣樣都拔尖兒……」
王夫人大喜道:「老爺可是應了?!我這就備禮,老爺飯後就過嶽府一趟罷……」說著便叫丫頭們去開庫房。
蘇老爺連忙道:「吃過飯再備禮也不遲,只是嶽大人一心叫嶽行文求官,怕是有些別的想法……」
王夫人想了想道:「又不是叫他一直給咱們府裡當西席,不過是眼下一時沒有合適的人罷了。老爺細細打探著,若有了合適的人,便再請個正經的西席過來……」
蘇老爺點點頭。
因王夫人催得急,蘇老爺用過飯便去了嶽府。嶽老爺正在書房裡看書,聽得下人來報,這昨日才見過,今日又帶著厚禮前來。連忙迎了出去,奇道:「蘇老弟可是有什麼事?」
蘇老爺一面命下人們將禮品放了過去,一面笑道:「可不是有事,今兒我來求嶽兄了」
嶽老爺見蘇老爺面上帶笑,眼中坦蕩,也知道他所求定然不是難事,笑著指了指蘇老爺帶過來的一堆東西道:「蘇老弟有事使個下人來說就行了,何必如此?」
蘇老爺搖搖頭:「若是別的事,叫下人來說也就罷了。只是此事必得我來才行」說著,頓了頓,見嶽老爺一臉疑惑,便道出來意:「此番兄弟前來,是為了給府裡的三個女兒求個西席……」
嶽夫人在屋裡正逗嶽珊珊玩耍,聽得下人們說蘇老爺帶著厚禮前來,連忙叫丫頭們看著嶽珊珊,急急忙忙去了書房。剛到書房門口便聽見蘇老爺的這話句,隔著門簾笑道:「蘇大人求西席怎麼求到我們府裡頭……」一面說著一面進了屋。
蘇老爺站起身行禮道:「嫂夫人來得正好,這事兒怕是也得嫂夫人點頭才行呢」
嶽老爺道:「蘇老弟,你進了門便神神秘秘的,到底求的是誰?」
嶽夫人笑道:「我倒是猜著了幾分。蘇大人求的怕是文兒罷?」
蘇老爺連忙點點頭笑道:「嫂夫人不虧與賤內為至交,倒是想到一塊去了」說著便將求臨時西席的來意與這二人說了一遍。
二人笑道:「還當是什麼事兒,值得這樣大張旗鼓?左右他也是閒著,正好又有那點兒本事,難得你們府裡看得上他。」
蘇老爺連忙將嶽行文誇讚了一番,三個人說說笑笑,便將西席的事兒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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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籬落院」裡,青籬正指導著兩個丫頭處理剛剛摘下的槐花,先將槐花擼下來,挑淨裡面的硬梗,弄了細細碎碎,滿滿的一盆,然後拿清水清洗了幾遍,接下來,就該焯水了。
青籬為了吃這槐花包子,早使紅姨叫了兩個粗使的嬤嬤過來弄了一個十分簡易的灶臺,說是灶臺,不過是在西廂房邊上的空地上,挖了個淺坑,又拿幾塊青磚在兩邊墊了,好支鍋子。
青籬前世工作之餘也常常去自助遊,這野外生存的本事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在她的指導下,簡易灶臺很快便弄好了。
將槐花焯了水,撈到涼水裡浸著,中間要多換幾次,等浸得差不多了,這才把槐花撈出來了,用兩手將槐花攥幹,變成一個一個的菜糰子。然後便是調餡了,把紅姨從大廚房買來的肥瘦結合的五花肉切成丁,先用鹽、醬油、蔥、姜醃漬入味,少量春韭切末,又加入少量的芝麻油攪拌均勻。還生著呢,就聞到香味了。
三人忙活完,青籬看著這一地的狼籍,心裡盤算著在「籬落院」裡砌個小廚房,也好偶爾做點東西解解饞。
調完槐花餡,再接下來,活面,包包子,蒸包子,就沒清籬什麼事兒了,接下來的任務便是等著吃了。
灶裡的柴火旺旺的燒著,三人坐著一邊閒話,一邊等著包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