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該說什麼,除了震驚,還是震驚,原來,牛頭人身怪的背後還有這樣的秘密!自從來了克里特,我所受的shock已經夠多了,傾城傾國的公主是男兒身,奇--書∧網牛頭人身怪是個溫柔的男子,完全將我所認知的大顛覆。到底還有什麼是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都是你殺的嗎?那為什麼你沒有殺了西卡?」我平靜地看著他。
他的眼神彷彿閃爍了一下:「那是因為,他之後還要成為我的祭品。」
「既然是祭品,反正也是死定了,為什麼還那麼細心地替他包紮?」我一連串地問道,最後說出了我的猜測,「那些人,也未必是你殺的,對不對?」
他呆呆看著我,身子微顫,忽然吼了一聲:「我不是你所想象的什麼溫柔的人,我只是一個醜陋的怪物!所有的人都是我殺的!」說完,他一個轉身,踉踉蹌蹌跑出了房間。
「米諾陶洛斯!」我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立刻追了出去。他好像還有什麼瞞著我,這件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漆黑一片的長廊裡,我只能摸索這朝前跑,腳下一個踉蹌,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還沒等我起身,一雙大手扶起了我,他那擔心的聲音傳人了我的耳中:「摔疼了沒有,小晚?」
我立刻順勢抓住了他的手:「一個會關心對方有沒有摔疼的人,怎麼可能會是殺人的人?我不會看錯的!」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著,卻沒有說出一個字。
「米諾陶洛斯,為什麼不反抗?」我抓緊了他的手,「你真的甘願在這裡待一輩子?」
他的語氣哀傷而無奈:「小晚,這是我的宿命。不再這裡待一輩子又能怎麼樣,出去的話,還不是被人所憎恨和討厭。」
「並不是每個人都會討厭你。」我直起了身子,放開了他的手,往前摸索了一下,正好觸碰到了他的面具。
他好像受驚似的往後一躲。
「別動!」我輕輕說了一聲,手上一用力,拉下了他的面具,他大吃一驚,立刻伸手去捂自己的臉。
「不要動,米諾陶洛斯,現在我看不見你的臉,可是,能讓我摸一摸你的臉嗎?」在感覺到他猶豫了一會兒又點了點頭後,我輕輕摸上了他的臉,他的身體就本能地開始顫抖,輕微但是不由自主地顫抖。我的手指細細劃過他的面頰、眼睛、鼻子、嘴唇……最後停在了他的嘴角。
「我、我很醜……」他結結巴巴道。
「至少比你那個面具英俊一百倍。那個面具你都敢戴,怎麼就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立刻介面道。
他的嘴角動了動,雖然是很輕微的一下,我卻能感覺到他剛在笑。接著,我驚訝地聽到從他口中傳來很輕的歌聲:
你來自何方
美麗的異國姑娘
你是天上亦或人間的精靈
美麗的天堂鳥啊
你為何來到這裡
他比我想象的更聰明,上次我只是哼了一遍,他居然就記住了,而且唱得一點也沒有錯。我笑了笑,也接著唱:
我是個吉普賽女郎
沒人知道我來自何方
吉普賽女郎
我浪跡天涯
誰又知道我明天的
……
唱到一半的時候,我的手背上忽然一熱,一滴灼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臉滑落,接著,一滴,又是一滴……米諾陶洛斯……我內心深處某個柔軟的地方[奇書],似乎被什麼揪了一下……從小就揹負著悲慘命運的孩子,根本沒有選擇命運的機會……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成長,負上罪惡的名義,最後,等待他的卻是一個悽慘的結局……
想到這裡,我的心裡又是一緊,我所要拿的東西,不就是沾了他的血跡的寶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