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朔迷離
從聽到那句話到現在,我一直處於腦袋一片空白的狀態。機械地被阿麗娜帶了回來,機械地從回來坐到現在,沒有換過一次姿勢。
滿腦子只有兩個字在打轉-----侍寢……
如果我現在去解決了萊米王妃,一了百了,是不是任務就算完成,可以回去了呢?
雖然這個想法是惡毒了一些,莽撞了一些,不過還有一點可行性吧?
「王妃,天色已經晚了,您不去沐浴嗎?」
「不去!」
「您不抹香油嗎?」
「不抹!」
阿麗娜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王妃,您就準備這樣迎接王嗎?」
「這樣有什麼不好,自然本色。」我揉了揉自己的頭髮,算了算了,船到橋頭自會直,到時我總會有辦法應付的。
總之,是絕對不會讓自己有任何損失的。
「自然本色……說的好。」門外不知何時傳來了尼布的聲音,在我的臉部抽搐中,他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
「這就是自然本色?」他眯了眯銀灰眼眸,彎下腰在我的耳邊低聲道,「等我們什麼也不穿的時候,那才是自然本色。」
我的臉騰的一下燒了起來,呃-----------
他的眼中飄過了一絲嘲弄的笑意,轉頭對著阿麗娜道,「怎麼還不出去,還想繼續觀看嗎?」
阿麗娜大驚失色,連忙奪門而出,順手牢牢關上了房門。他嘴角邊含著曖昧不明的笑意向我靠近,眼睛裡閃現著異樣的光芒——我覺得脊背突地寒了起來,不由向後退了退,強自鎮定。
「在害怕我嗎?」他唇邊笑意更濃,「阿伊米斯,你是我的妃子,侍寢不是應該是你一直盼望的嗎?」
我,我盼望個鬼!
「我想王過來是為了別的事吧。」我抬眼注視著他,「比如說---小尼。」
他倒也沒否認,只是說了一句:「給我倒杯海棗酒。」
我趕緊倒了給他遞了上去,他伸手接過,喝了一口,抬頭望了望外面的夜色,忽然說道,「時候快到了。」
「什麼時候?」我一臉莫名。
他嘴角邊的笑意已經消失,「等會兒就知道了。」
他只是坐在那裡喝著酒,沒有再說話。我的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也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隨著時間的一分一分消逝,睡意漸漸襲來,我用手支撐著自己的下巴,感到有些犯困……
「砰!」也不知過了多久,恍惚間,我的下巴忽然磕到了桌子上,這一撞頓時將我的瞌睡蟲全都撞飛了。
「這樣居然也能睡著。」身旁傳來了一個冷冷的聲音,我抬頭一看,不由一驚,坐在那裡的人已經不再是尼布,而是--------小尼。
「你就是王,王就是你,對不對?」我終於說出了這個讓我感到無比荒謬的猜想。
他沉默了片刻,低聲道,「正如你所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你會變身?」我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了月圓之夜變身的狼人一族。
他點了點頭,「不錯,每晚的這個時候,我都會變成七八歲的樣子,直到快天亮的時候才會恢復。」
「所以你才從來不在妃子這裡過夜?」我立刻想到了這點,「可是,為什麼會這樣?」
他看了我一眼,握著杯子的手輕顫了一下,「因為,那是一個詛咒。」
「詛咒?」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可是無論是怎樣的詛咒,一定有解除的方法的。」
「解除的方法是有,」他一仰頭喝光了酒,「但是,那是我永遠無法做到的。」
「解鈴還需繫鈴人,這個向你施下詛咒的人,一定也有解除詛咒的方法。」
他面無表情的凝視著杯子,「那個人,已經死了。」
我沒有再說話,如果這樣的話,他的詛咒恐怕是很難解除了。難道古歷史上大名鼎鼎的尼布甲尼撒二世,竟然一直揹負著這個詭異的詛咒嗎?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的走到了床邊,居然一頭就栽了下去。
「喂,這是我的床,」我的抗議根本無效,他已經發出了輕微的熟睡聲……
也許,這樣也好,就讓他一覺睡到大天亮好了,看著他那張七八歲孩子的臉,我也不好將他一腳踹飛……只得順手將一條毯子蓋在他的身上,只見他的睫毛微微動了動。
「你裝睡……」我毫不客氣的隨手打了他的腦袋一下,剛打完就小小後悔了一下,這可是巴比倫國王……居然打得這麼順手。幸虧他並沒在意,只是揚了揚嘴角,朝我露出了一個笑容。「那你過來和我一起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