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典型的勝者王,敗者寇吧。
「我知道了。」阿格里帕站起身來,看了看我,忽然說道,「我會送你玫瑰。」
我莫名奇妙的看著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今年沒有時間了,明年的盧帕撒拉節,我一定會送你永不凋零的玫瑰。」他甩出這句話後,就跟著那位士兵走了,只留下滿腦子都在冒金星的我。
我受刺激了……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表白?
-----------------------------------
黃昏的時候,阿格里帕回來了。
因為天氣轉冷的關係,用晚餐的地方從庭院裡換到了被稱為特利克里尼烏姆的長方形餐室。桌子上擺放著抹著薄薄的百里香、烤得嫩嫩的臘腸,散發著香味的淡水燻鰻魚,還有一隻在陶爐上烤得鮮嫩可口的乳羊。他懶散的靠在裝飾著青銅和象牙的臥榻上,慢慢喝著一碗熱騰騰的鷹嘴豆濃湯,看起來似乎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看他沒再提起什麼玫瑰的事,我的心裡也暗暗鬆了一口氣,想來剛才也是他被節日氣氛所感染產生的的一時衝動吧。
不過,這個樣子的他,又讓人覺得有些反常。
「要開戰了嗎?」我試探的問道。
「現在全羅馬人都要求對埃及再次開戰,恐怕是迫在眉睫了,不過……」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下去。
「不過什麼?」
「沒什麼。」他看了看我,「在開戰之前,我有一個地方要去。」
「去哪裡?我也要去……」我心裡有點著急,現在這種關鍵時候,我不希望他離開我的視線。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髮,眼中的神情複雜難辨,「這次你不能去。」
「為什麼?上次去亞歷山大時,我也沒有給你添麻煩,對不對?」
「小晚,這次不一樣。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去。」他的神色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怪異,「在這裡等我回來,知道嗎?」
「可是,能不能讓我知道你去哪裡?」
「伯勒尼基港。」
伯勒尼基港?好像在哪裡看到過這個地名,但現在一時想不起來了。可是,在開戰前夕,為什麼他要去伯勒尼基港?而且,今天他去見了屋大維,如果我沒猜錯,多半是屋大維讓他去的吧。
可是,為什麼?這兩者有聯絡嗎?在伯勒尼基港,有什麼讓屋大維在意的東西嗎?
------在意的東西?
現在的屋大維還有什麼可在意的呢?消滅安東尼幾乎是易如反掌,全羅馬人都在支援他,他的手中,掌握著至高的權利,他的名聲,就快要趕上他的舅舅愷撒……
愷撒……
這個名字,讓我忽然想起了另外一個名字……
不錯,現在讓屋大維在意的人,應該還有一個。
愷撒和埃及女王的兒子--------愷撒里昂,他的體內流著愷撒的血,他才是愷撒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既然聯盟已經被破壞,那麼屋大維又怎麼會給自己留下這麼一個潛在的隱患。
想到這裡,我的心裡一個激靈,難道-----------
難道愷撒里昂藏在伯勒尼基港?
阿格里帕是奉了屋大維的命令前去----殺死愷撒里昂?
我的眼前一亮,所有的一切都好像串連起來了,難道這就是女王憎恨阿格里帕的真正原因?
也許是心情不佳的原因,今天他的酒量不比往日,喝了幾杯之後就微微有了醉意。
我往他的玻璃杯裡繼續倒酒,裝做漫不經心的問道。「那麼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他凝視著杯中的液體,「明天就出發。」
「明天?」我心裡微微一驚,這麼急?「坐船去嗎?」
「嗯,辦完事我很快就會回來。」他一口飲盡了杯中的酒,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發出了一聲疑問,「怎麼所有的器皿都換成了玻璃?」
呃---這個傢伙,也太后知後覺了吧。
「換成了玻璃,喝再多酒,你也不會得痛風的毛病了。」我隨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