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開!誰都不要攔我,我要掀了帕爾斯山,我不相信她真能離開我的掌握。艾蕾莎--你出來!」他再次怒吼得聲浪濤天。
「王兄!住手--」
「誰敢攔我,我就殺誰!」他兇光畢露地舉起掌來。
「打呀!你這一掌打下來,就真的失去一切!」里奧嚴厲地道。
這句話像震醒了他,痛苦地抱著頭。「天呀!我在幹什麼?我怎麼可能殺自己的親弟弟!」
趁他一分神,里奧迅速地制住他。「冒犯了,王兄。」看到大哥那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眼神,他不禁笑了,驕傲的東方王向來只有他以魔力制住人,何時反被人制住過?
「大王,您先彆著急,要出入帕爾斯山,沒有您的旨令是不可能的。艾蕾莎殿下或許還在谷內的某個角落。」在議事廳裡,皮耶宰相小心地安撫情緒不穩的東方王。
藍雷沈著臉,半支著下巴坐在王位上,看不出心中所想。
「不可能!小美人的氣息確實已自帕爾斯山消失,她是真的離開山谷了。」里奧否定這個推測。
「哼!」洛琳冷笑。「離開了最好,在這兒過的是人的生活嗎?」
藍雷下巴抽緊。
「洛琳小姐!」皮耶宰相暗示她不可矩。
「我說錯了嗎?堂堂貴為一方的東方王,為了得到一個女孩子,已到無所不用其極的地步,最後甚至拿她當禁臠似的洩慾。從頭到尾你尊重過她嗎?你的愛情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藍雷繃緊了臉,下顎有一條青筋不住的跳動。
里奧覆住洛琳激動的手,溫柔地搖搖頭。她輕嘆口氣,是呀,再說這些又有何用?於事無補。「不過說真的,小可愛既沒有魔法,又能不驚動結界,就平空消失在帕爾斯山,簡直匪夷所思。」
沈默在一旁的藍雷緩緩地抬頭。「還有一個辦法可以無聲無息的出入帕爾斯山。」
「大王說的是傳說中的秘密通道?」皮耶宰相道。
「不可能,那只是傳說,從來就沒人知道通道在哪兒!」洛琳不以為然。
里奧則一聽到通道就悒悒的抿著嘴。
「那不是傳說,通道一直存在,而且只有一個人知道。」他站起來握緊拳頭,「皇叔!一定是皇叔,他說過要我不好過、要我不得好死,所以他偷走了我的艾蕾莎!是他、一定是他!」
「王兄,不是皇叔,皇叔不可能--」里奧扒著頭髮煩亂地道。
「不!是皇叔,他恨我,所以用這個方法報復我,想當年--」憶起往事,再次令他痛苦得激動不已。
「哼!除非那老匹夫能從墳墓裡爬起來。」里奧冷笑。
藍雷驚訝地看向他。
「皇叔死了!早在三年前就被我殺了,通道也毀掉了。」他陰沈地道。
藍雷愕然的愣住。「為……什麼?」藍雷深知這個平日看來一副遊戲人間的弟弟,事實上巧藏於拙,英華內斂,深藏不露的魔法修為,只怕並不亞於他。
「為什麼?你居然間我為什麼!」里奧大笑,聲音中有著掩不住的戚然。「他毀了你呀!傷了我最親、最愛的大哥,又害父王母后憂鬱而死。你可以放過他,我不能!」
「里奧……」面對弟弟那崩潰的情緒,他無措了。
「自小真正照顧我、教導我一切的,是長我八歲的兄長。他尊貴、嚴肅叉時而清朗大笑的氣度,有著天生的王者風範,那是我所崇拜的大哥ㄛ對我而言,你就像第二個父親。可是在皇叔的挑撥下一切都變了,我永遠記得當你抱著我,而父王卻趕緊把我從你手中搶走時,你眼中所流露出的痛苦,你知道嗎?那比傷了我還痛呀!從那一刻起,我發誓,我要殺了造成這一切的人!而皇叔就是那個最該死的人!」他咬牙切齒地道。
這突來的表白,令藍雷震撼,也令一旁的人驚訝,在少主看似瀟灑不拘的外表下,竟藏有這麼大的心事。
「你的傷害大家看得見,我內心的痛苦有誰知道?父王母后死的時候,你就像失魂了一樣,眼光經常飄向遠方,好像隨時都會離開這個世界。你知道嗎?那時我的內心百多害怕、恐慌嗎?我好怕在我失去父母以後,還要失去至親的大哥。所以我寧願變得無用、軟弱讓你牽掛,因為只有這樣你才不會拋下我而去!」
藍雷像被雷打到般,震驚得無言以對。「里奧……我……」一直以來他以為只qi書+奇書-齊書要把弟弟保護好,給他最好的環境,不要讓他受到任何傷害,有再大的痛苦、罪惡都由他來背,從來就不曉得自己的態度傷了弟弟這麼深。
「你一直陷在自己的樊籠中,勘不破、也走不出。為什麼?」他大叫。「你一直以為自己失去一切,難道眼前的一切對你都不具意義嗎?這是你一手所創立起來的王國,它經歷的創傷並不比你少這裡每一個人都可以為你獻出生命!」
洛琳緊緊地握住里奧的手,深知他此刻的激動。
「大王,那段艱辛的歲月是您帶我們走過,在環境的逼迫下沒人能當聖人,對您我們只有無限的感激,請您別再自責,別再難過!」皮耶宰相謙誠地跪在他面前,隱含淚光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