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希克……哥哥,是你,真的是……你嗎?」她伸出手,哽咽地道。
佛希克握住她的手,激動地點頭。
「我……回來了,我……終於回到銀湖了!」這深刻的體認,令她崩潰在佛希克懷中,各種的辛酸、委屈與思念盡付在奔流的淚水中。
艾德拉國王的寢宮內一片哀悽與嚴肅,床上的病人灰白、枯稿,已陷入了彌留的狀態,眾人心知國王的生命已如風中的殘燭,隨時將燭盡燈滅,最令大家難過的是在這最後一刻都未能找回公主。
「父正、父王!」清脆而急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當那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大家視線中時,譁然與驚訝的狂喜聲四起。
「父王!」艾蕾莎趴到床邊,不敢相信,眼前那個蒼老而乾枯的老人是她的父親。「父王,您睜開眼看看我,我好不容易回到銀湖,怎麼您就……」她嗚咽地撫觸那瘦削的面頰。
一旁的眾人都辛酸的掩面暗泣。
「莎……莎莎……是你嗎?」昏迷的艾德拉國王,像感受到女兒的呼喚,在大家的驚訝中,危顫地睜開眼。
「父王!」她激動地握住父親那骨瘦如材的手。
「莎莎,乖女兒……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乾枯的手指緊緊地抓住愛女。「今天是你……十六歲的生日……父王說過……要陪你度過這一天,我一直撐……一直等,終於等到我……的女兒回來……」
「父王,是女兒不孝、是女兒不孝……」她痛哭失聲。
「傻孩子……怎麼能怪你,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
「不!如果當初我不是這麼任性,一定要出銀湖的話」
「莎莎……我的乖女兒,聽父王的話……從今以後你就是皇一族……的女王,不管……你經歷了什麼,或者皇一族未來的……存亡如何,都是上天已註定好的變數,別自責……父王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
「不會的、不會的,我的靈氣可以救你,一定行的……」
「又說傻話……你再有天賦的能力……也不能扭轉天命,能見你……最後一面父王已經滿足了,十六歲……已經是……大人了,要堅強……別再任性了,知道嗎?父王真的……好捨不得你……」蒼弱的聲音已越來越吃力,終至無聲地嚥下最後一口氣。
「父王!父王,您再說話呀!莎莎不會再任性了,您快點睜開眼睛,跟我說話,父王……」她驚慌地搖著,一旁的人早已傷心地跪下,哀弔他們逝去的國王。
「艾蕾莎……陛下已經……走了,你要節哀。」佛希克在背後握住她的肩,喟然地道。
「公主,你要振作,陛下能在他臨死以前,盼到你回來,總算也了他最後……一樁遺願。」喬依思長老遏抑地哽著。
殘酷的事實,令她悲慟得再也承受不住,昏倒在佛希克懷中。
※※※
帕爾斯山的水上行宮,在發現艾蕾莎不見後,如野獸的吼聲搖撼整個山谷。
里奧、洛琳和艾力長老,在這悲憤的怒吼之後,全瞬間出現在櫻湖邊,見到眼前的景象莫不大吃一驚,櫻湖的水像浪一樣捲起數丈高,拍襲著水上行宮,靠近湖邊的櫻樹,全遭殃的被強勁的水力給掃倒。立在橋上的藍雷,黑色的長髮、敞開衣襟,隨著釋出的力量狂飛亂舞,如魔君般狂厲的大笑。
「王兄--」
「大王,快住手--」
「大王--」
驚濤的水浪和狂嘯的颯颯風聲,完全隔絕了他們的叫喊。
「不用再叫了,王兄已經完全失控了!」里奧神色一凜。
「那要怎麼辦?再這樣下去,帕爾斯山真要讓他給掀了!」洛琳著急又耽憂的看著父親和里奧。
里奧目光一沈,雙掌交合,拉出兩道雷光,一揮手,雷光像兩條青龍一樣,以乘風破水之勢地射向藍雷。
藍雷應聲而傾,身形晃得連退數步,像恢復了些許理智。一旁的洛琳和艾力長老,頗為驚訝里奧的魔法修為,已到了這般精深的地步。
「王兄,你再不住手,真的要毀了帕爾斯山嗎?」里奧出現在藍雷面前。
「她走了!」他淒厲地道。「整個帕爾斯山都沒有她的氣息,她不見了!我還是失去一切,這是天在罰我呀!在懲罰我當初不該屠殘同胞!」
「夠了!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