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蕾莎緩緩地醒來,沈重的感覺令她又痛苦地閉上眼,現在是白天?晚上?她靜靜地躺著以感覺打量四周。從那之後過了多久?痛苦的回憶湧上,全身的痛楚、胸口的血烙,她幾乎以為自己要被撕成兩半:她悲憐地笑了起來,在他醜陋的暴行之後,只除了她活下來!而夢卻告訴她,他們之間曾有的溫柔與甜蜜。
她的意識昏昏沈沈,朦朧中她似乎曾聽到洛琳、里奧和藍雷爭吵。然而她沒辦法證實,如今的她連維持清醒都很困難,藍雷在她身上鎖下魔法。
每晚她總是在他一波波的強勢侵犯下清醒,他離去時黑暗又俘虜了她。
你真的想就這麼毀了我嗎?……雷……黑暗伴隨著淚水再次席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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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雷看著懷中的艾蕾莎,清晨的陽光使她更顯蒼白,曾經燦如光般的紫眼,如今無神而空洞,他的手指輕柔地梳理她的秀髮,這幾天他不讓任何人接近,親自照顧她每一份需要。
在他殘酷的凌虐下,懷中的人兒早已神情空渺,身心皆受重創,如欲凋零的花仙。痛苦、悔恨、憂傷煎熬著他,明知自己正在慢慢失去她,但是狂發的感情令他無法回頭,至少她還在自己懷中,他總是這麼想。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心。艾蕾莎。」抱著羸弱的嬌軀,他悵然的低語。
艾蕾莎木然的神情閃過一絲難言的光芒,有那麼一剎那,他們只是望著彼此,隨即她又退回自己的意識中。
「對我,你總還是有心的,是嗎?」他幽然一笑,低下頭輕吻她無言的櫻唇,魔法再度鎖上她的意識。
她沈沈地睡去,藍雷輕柔地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才釋然的離去。
在他走後,艾蕾莎睜開閉上的眼睛,清靈的光芒耀動,額上的晶石罩著淺淺的金色光流。她鬆開緊握的右手,破碎的珠飾掉出,鮮血淌下,痛是她唯一能維持清醒的方式。
她緩慢地起身,虛弱的身體不支的癱倒地上,望著咫尺的水泉,她掙扎地站起,那幾步的距離對她而言有如千里之遙,毅力支撐著她,當她顫抖地走到時,已耗盡了全部的力量。
她無力的傾倒泉邊,沁涼的泉水澤潤了她不堪的身心,帶給了她新生的契機。
「父王……莎莎要回到……你身邊了,今天是我十六歲……的生日,我們說好一起……慶祝……父王……」她啞著嗓音,淚水垂落。
皇一族的繼承人滿十六歲就有的御水力,即將在她身上傳承了!
她仰起頭輕輕地念動咒語自然界中的四大精靈呀!我是溫奧爾羅斯家族第二十二代繼承人,精靈的授命者,請你們幫助我,給我和水融為一體的力量,送我回到銀湖,我的國家!
水泉起了驟然的變化,七彩的環行光流將她層層環繞,光環中她痛苦地看了最後一眼滿是他氣息的寢宮,淚如真珠般盈然垂落,絕然轉身地消失在虹光中,憂傷的淚滴落在泉水旁,化成顆顆晶瑩的紫色水晶,光流過後一切又迴歸沈靜。
佛希克黯然地仰望被秋天渲染的湖面,一片蒼綠中夾雜著紅、黃之景,幾許的楓紅輕掠湖面,一圈圈的漣漪暈開,又是一個美麗的秋景。但是在他心中卻只有秋天的蕭瑟、淒涼。
「艾雷莎,你在哪裡?」對著蒼天,這不曉得已問了幾百遍的問題,再次無言的問出。
她的失蹤為銀湖帶來了一連串的噩夢。艾德拉國王為了尋找愛女,動用了一切的資源,甚至連白國和亞薩爾國都代為搜尋,然而伊人依舊杳無蹤跡,且頻頻出入銀湖的結果,終於引來了埃尼爾族的逼近。思女成疾的艾德拉國王終於病倒,民心因此大亂,皇一族就算有超天的醫術,也救不了被心病折磨的國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國王的生命一寸寸的被病魔所噬。
他走到水鏡旁的大樹,看著那茂盛依舊的嫩綠,如今景依在,人卻非。那無數個甜蜜歡欣的日子,而今只能從往事裡追尋了嗎?艾雷莎的失蹤帶走了皇一族的希望,更帶走了他的陽光。他恨恨的一拳打在樹幹上,懊悔當初就不應該讓她離開銀湖。「艾雷莎……」他喃喃地叫著,空氣中滿是他痛苦的低迴。
這時一旁的水鏡突然起了劇烈的光澤變化,七彩的光環不停地旋飛直上,一道巨大的昊光射出無數的光流,亮得令人睜不開眼。他遮住眼睛,大約幾秒鐘的時間,異象消失,躍入眼內的是一個熟悉的身影,身上覆著濛濛的白光躺在水鏡邊。
他恍惚地走過去,搖著頭不敢置信,是他日夜的祈禱感動了上蒼,還是那啃蝕心扉的思念令他產生了幻覺?捧起那蒼白的絕美,溫熱的體溫傳來真實的希望。「艾蕾莎……」淚水已不自覺地淌下。
感應到他的呼喚,美麗的紫眸微緩地睜開,瞬時怔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