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麼!」艾蕾莎雙頰緋紅,又驚又怒,但是隨著他輸入的真氣,緩和了胸口那股快炸開的痛苦。
療傷過後,藍雷將她交給洛琳照顧,一言不發地走出去。
而洛琳和身後的宮女,都只能無奈地望著床上那嗚咽哭泣的人兒。艾蕾莎這次是誰的情面都不賣,不管眾人如何勸哄都不願將臉抬起來,更別提將藥喝掉。連里奧勸了幾回也投降的走了,不得已,洛琳只好讓她安靜的獨處。
只要想到療傷時的羞恥,艾蕾莎便難過得淚流不止,連佛希克都不曾和她有過這種過分接觸的舉動,如今……卻讓一個令她厭惡的人給輕薄了!嗚……嗚……她不甘心的再次放聲大哭。
一隻溫暖而結實的大手輕柔地撫著她的頭。「艾蕾莎公主,請別哭泣,您是皇一族未來的女王呀!」慈祥而有力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
「艾力長老!」她抬起頭來。
眼前這位面含理智之光的長者,正坐在床邊對著她和藹地笑著。「公主殿下想要什麼?何不說說看,若臣能力所及定當效勞。」
「我想回銀湖!可是我不曉得該怎麼辦?」說罷,眼眶再次一紅,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遇到這種事該怎麼辦!所以她除了哭還是哭。
「殿下你應該收起淚水,勇敢的站起來面對這一切的挑戰,再多的淚水也無法幫你達成願望,這次你得靠自己,谷中沒有人能幫得了你。」
「為什麼?」
「帕爾斯山的結界厲害是屬天成而非人為,它的脈動幾乎都在大王的掌握中,想進出得有大王的旨令,否則山中的邪魅不會放你通行,所以大家並非不願幫你,而是幫不了。」
那自己豈不是更出不去?她哀愁地想。
艾力長老了然於心地拍拍她的手。「對任何事都先別灰心,老臣正好知道帕爾斯山有一條秘密的地下通道,不受限於地面上的結界,但是這條通道位於何方,谷中至今尚無人知曉,殿下應該明白老臣的意思。」
艾蕾莎生機頓起,只要能找到通道就有希望,但想到自己的處境,她無奈地道:
「我如今連水上行宮都出不去。」
「殿下!」艾力長老一笑。「皇一族除了救人的白魔法廣為世人所知之外,尚以過人的智慧稱道。如今殿下是否該放棄過度的依賴,用清靈的心看看這個世界。老臣相信身為皇一族繼位者的你,必定有不凡的智慧。唯有一件事提醒殿下,過度的抵抗只會讓你永遠待在水上行宮,而通道是絕不在水上行宮的,該如何自處與運用就看殿下你了。」
這番字字珠璣的忠告給艾蕾莎一種全新的感受,只是有一點她不明白。
「長老為何幫我?」身為帕爾斯山的長老,對東方王的忠心自是不容懷疑,而今為助她的動機為何?
他深深的嘆口氣。「皇一族向來濟世救人不與人爭,最後卻為世人的貪婪所毀,被迫藏身於一隅之地,人民也因這重大的變遷而逐漸凋零,老臣的父親曾受過皇一族的恩惠,怎麼說我也不忍讓皇一族僅剩不多的骨血流落在外,今天對殿下所說的這番話,就當是還上一輩的恩情吧!」
艾蕾莎感慨良深的低下頭來,在銀湖過度的保護使她無憂無慮地成長,嚴肅的問題從來不曾煩惱過她,而今想來她愧對當皇一族的繼承人。
「老臣言盡於此,往後請殿下自己多斟酌了。」說罷已消失無跡。
「長老!」她急忙拾起目光搜尋,卻已渺無蹤跡,恍如夢一般,這位德高望重的長老當真出現在自己眼前過?
想起在銀湖的日子,和現在的自己,她長嘆一聲。想當初自己如果聽話的留在銀湖,或者不任性的貪玩,這一切是否就不曾發生。為何……為何總是做了才知道後悔,這一感傷,鼻頭又酸起來,艾蕾莎伏回枕榻上,腦海中再次浮起艾力長老的話:殿下應該勇敢站起來面對這一切的挑戰……用清靈的心看看這個世界。
「清靈的心……」這時一陣溫暖的感覺再次從頭上傳來,艾蕾莎的心輕顫著,她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
那隻手輕撫著她的頭,沙啞的聲音溫柔地道:「別再拗了,把藥喝了好嗎?不喝藥是不會好的。」
過度的抵抗,只會讓你永遠待在水上行宮。
她緩緩地拾頭迎視那雙充滿關懷與深情的銀眸,咬著唇,無言的淚水再次淌下,為何她從來沒有發現,這銀輝躍動的雙眼與銀湖是多麼相像。
「怎麼,傷口又痛了嗎?」銀眸帶著驚慌。
銀湖……那充滿日月光輝的家鄉,熟悉又親切的感覺像在召喚她,艾蕾莎再也忍不住的投到他懷中。
藍雷怔住,擁著懷中的佳人有些受寵若驚,撫著她的頭髮,柔聲道:「乖,別哭,是不是傷口痛了?」
她搖頭,偎他懷中,多日來的難過與委屈,似乎在這舒適的溫暖中消失。
父王、佛希克哥哥,我一定會回到銀湖,不怨誰也不怪誰,如果這是我的命運,我會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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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奧用力捏自己的大腿。哇!好痛!那表示他很清醒。一大清早來到水上行宮時還擔心會被昨天的炮火餘威掃到,結果卻呈現了一幕差點讓他下巴掉到地上的奇人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