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丹經常想,若不是還有一絲親情絆住他,如今他會是令人駭怕的魔,或者是頹廢不已的人。
收起手中的鍊墜,藍雷低沈的道:「這條鍊墜在內亂過後就失蹤了,如今找回來也算是完成了母后的遺願,可以--」
窗外的身形吸引了他的目光,他位於皇宮三樓面對正門和廣場,所以廣場上和樓下的景物全盡收眼底。在右方約二樓走道上,一個俊秀的男孩睥睨地看著廣場上的慶典儀式,皇宮內的人幾乎全在廣場上參與慶典儀式,而這男孩卻獨自佇立於皇宮二樓,和廣場上的熱鬧相較之下備顯突兀。
「很特別的孩子。」羅丹循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男孩看來約莫十一、二歲,如此的年齡卻已顯露出非凡的內斂氣質。
羅丹吃吃笑了起來。「那孩子說起來跟你算是有親戚關係喔!他是白國的王子。」
「白國!母后的國家。」藍雷的母親是自國的貴族之後,谷中的國王向來很少迎娶外界的女孩,莎拉王妃是這少數的特例之一。
「唔……我記得他的名字好像叫……文森。」
「這麼小的年齡已經帶著狂傲的個性,倒是……難得一見呀!」想起他望著慶典儀式的目光,藍雷話中帶著欣賞的意味。
「不會呀!」羅丹馬上否決。「如果你已死,再看到他,唉!我會覺得如見故人,真是……」尚未說完便收到一道警告的目光,羅丹掩飾她乾咳幾聲閉嘴。
藍雷的嘴角浮起一抹有趣的微笑,一揚手,身後的披風揚起。
「喂!你去哪?」看著他蒙朧的身影,羅丹急忙地問。
「拜訪親戚。」消失的身影在空氣中留下這句話。
※※※
他很有膽識,藍雷心想。從他在二樓外的半空中浮空而現,對方始終面不改色地看著他,那對專注的黑濯星目,既無疑問地無懼意。似乎藍雷的憑空而現有如呼吸一般自然毫無怪異之處。未幾,對方緩緩開口:「東、方、王--藍雷格倫。」一字一句是斷然的直敘而非問句。
藍雷愣了一下,如雷的笑聲轟然而出。
「如此直呼我名諱的,你是第一個。」藍雷笑道。他可以知道羅丹所說「如見故人」這句話,這男孩狂傲的形態的確如他的翻版。
他浮空的身形一閃,俊偉的身軀已立在男孩面前,如冰的眼眸直逼眼前的人。
「從來沒有一個人敢直呼我的名諱後還不怕死地站在我面前。」
「那是因為他們沒有力量。」一雙黑亮的星目依舊昂然地瞅著他。
「哦,你有很高的能力?」
「你可以試試看!」男孩雙眼一眯,挑釁地道。
聞言,逼視的銀眸帶著讚賞,低沈地笑道:「如果我不是確定自己沒有任何風流事蹟,我會懷疑你可能是我的孩子。」說罷,伸手撫摸他的頭。男孩動了一下,便立在原地不再移動,似乎也感覺到對方的力量非比尋常。
「你叫文森?」
「我的母親是自國的皇室貴族,我們也算有著血脈淵源。」
文森的小臉已明顯地帶著反抗與倔強,只是礙於頭上那隻手的主人。
「以你這樣的年齡就有這種沈穩內斂的修為,還真是不同凡響。」畢竟是小孩子,藍雷想化解他的敵意。
「彼此!」文森不悅地回應。
「你很不高興受制於我,其實你用不著生氣,你的能力很高,只是對我無用。但是你有很深的潛力,將來很有可能在我之上。」
藍雷收回手,蹲下身與他平視。
「你很不一樣,將來如果我有女兒,一定將她嫁給你,如何?」藍雷感興趣地問道。
「除非你女兒夠強,否則我不要!」知道自己目前的力量奈何不了對方,文森很不甘願,無形中已露出童稚的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