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希克微微一笑,專注地凝視她。「別忘了你是將滿十六歲皇一族的繼承者,這段時期你所夢到的事,都很有可能是關於你未來的預知夢。告訴我,你夢到了什麼?如果是不好的事還可以預先有個應對或避開的方法。」他再次強調地問道。
「我……」她微張著口,繼而翩然一笑。「佛希克哥哥,你太多心了,只是一個無意識的夢。而且這種荒誕不稽的夢要真發生了也不是什麼攸關性命的事,我只是嚇了一跳,沒什麼事的。」
「是嗎?」耽憂的眼神依然寫滿疑問。
艾蕾莎連忙閉上眼睛靠著他繼續休息。我才不講呢!她心想;講出來好像真的會發生似的,那麼恐怖的人我才不要再回想第二次。不講還可以當作是一個無聊的噩夢把它忘掉。
※※※
皇一族莊嚴的會議廳裡坐著六個人。為首的是皇一族第十七任國王--艾德拉,兩邊坐著佛希克和喬依思、摩裡二位長老,還有邁爾斯、米特爾兩位輔佐神官,依序圍著會議桌而坐。桌子的中央則擺著由金色腳架托住的水晶球,每個人手裡拿著一份佛希克由外邊帶回來的調查報告。
「各位長老,這是埃尼爾族這一、兩年來的動態。」佛希克拿起手邊的一卷大地圖在桌上攤開,指著地圖上特意標示的紅點。
「這是一百年前皇一族的所在位置,四周的藍線是埃尼爾族最近的聚集點與活動範圍。」
「照這情形看來,他們有意從一百年前的舊遺址中找尋我們的行蹤。」喬依思長老撫著灰白的鬍鬚沈思道。
「這可真奇怪,當初不就是怕我們消滅他們嗎?如今他們早在三年前讓東方王殲滅了。都已經亡國了,還怕我們做什麼?」邁爾斯不解地望著地圖。
「他們一直相信百年前的預言;就是皇一族會有世紀能人消滅他們。」佛希克道。
米特爾噗哧笑了一聲。「國家都沒了,還怕我們的世紀能人對他們怎麼樣。」
「嗯,他們雖已亡國,可是這一、兩年來慢慢地又彙集在一起,似乎有想復國的舉動。」佛希克分析著。
「復國是他們埃尼爾的事,與我皇一族何干!想復仇應該去找東方王,難不成他們復國還得靠我們幫忙呀!」米特爾和佛希克同年,二十三、四歲就坐上了輔佐神官的位置,卻不及佛希克沈穩多謀。個性上是屬於急躁豪爽,對事情總是喜歡取笑嘲諷一番。
「他們正是這麼想。」佛希克收起地圖。「埃尼爾族現在相信的是這預言中的能人會帶給他們的敵人力量,阻礙他們復國。」
「這可好玩了,當初讓我們慘遭滅族之禍的是他們,害我們一百年來只能退守銀湖的也是他們。如今被別人亡國,又因各種阻礙而復不了國就說是我們害的,究竟我們皇一族自天地創始以來是跟埃尼爾哪裡犯衝到了。」邁爾斯也不禁冷笑的出言諷刺。
「照我看,他們如今早已潰不成軍,起不了什麼作用。」米特爾的話讓邁爾斯深有同感地點頭。
「不見得!」宏亮有力的聲音插入,眾人看向聲音的主人,皇一族的國王艾德拉。
艾德拉搓著下巴,深色的眼眸閒著睿智之光。「埃尼爾族自古以來便是一支殘暴且韌性極強的民族,一百年前皇一族羽翼正豐、力量當強的時候,都還躲不過這個災禍,這是一個該記取的教訓:如今再次面對這個問題更要謹慎地處理。」
喬依思長老贊同地點頭。「陸下說的極是,就像佛希克說的,他們只是沒了國家,人民卻聚集在一起。這就是一種力量,只要這股力量沒消失,隨時都有可能威脅到我們。」
邁爾斯不以為然。「話是沒錯,但是我實在很難相信有人能突破銀湖這層結界。」
此時艾德拉國王舉起手,指向水晶球示意大家看透明的水晶球起了一陣霧色的變化,按著,繞著水晶球泛出了一圈銀白的光暈,清晰地映出大地之光的影像。
「這是大地之光,水鏡底下的幻光球是當時的長老們為了使這道光束能長年不絕而制的。我昨天觀視的時候發現它晃動不已,顯示幻光球的週期快到了,等它週期一到,我們將有一天一夜處於無結界屏護下的狀態,必須等到第二天清晨日、月交替之時,才能再恢復。」佛希克這番話讓每個人心頭一驚。
「我族的先朝長老曾經留下一個預言,皇一族百年一個災劫,能躲得過,便再修得一個百年。現在離前次計程車族之禍已將屆滿一百年。由此看來,百年一個災劫指的應該是現在這件事。」原本默不作聲坐在一旁的摩里長老,此時也眉頭深鎖。
這個事實讓大家處於一片噤聲的沈默,一天一夜這麼久的時間,要真的跟埃尼爾人開戰,勝負之間大概幾個時辰就夠了!
皇一族並非沒有防禦對抗的能力,早期他們可以吸收大她的靈氣,不需儀式便能與自然界中的精靈溝通。而今這天賦的異稟早已隨著歲月的變遷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