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緹端起飯碗,喝了口稀飯,很不小心咬破了自己的唇,有血流了出來,她把血一起嚥下去了,沒什麼別的味道。
孟緹花了好幾天來思考此事,無時無刻不在走神,吃飯的時候把飯粘到臉上,上課時間甚至都拿出手機發簡訊,她身邊的楊明菲簡直驚得眼鏡都要掉了,以她對孟緹的瞭解,這可實在太奇怪。
她詫異,低聲問孟緹:「你沒事吧?」
「沒有。」孟緹似笑非笑,「我好著呢,下午還要去約會呢。」
「啊,是嗎?約會物件是誰?」
「一會兒他來了,你就知道了。」
楊明菲這才覺得孟緹打扮得比平時更漂亮一些,於是她無比期盼地等待下課,男的孟緹肯約會,這真是天大的八卦事件。
那時候是下午第一節大課結束,兩人說著話,從樓裡出來,這是趙初年也從樓下的教室走出來,三個人視線一對上,他就在大廳門口站住了,跟她相望著。
楊明菲「呦」了一聲,說:「啊?約會物件是趙老師?」
「怎麼可能!」孟緹都不稀罕跟她說話了。
來個男人走過去,孟緹笑著跟趙初年打了個招呼,閒扯了幾句「你也在這棟樓上課」的話。眼角就掃到站在教學門口的唐行之、
她對唐行之嫣然一笑,楊明菲「啊」了一聲,「那是你約會物件?長得不錯嘛!」
「是啊。」
趙初年完全愣住了,「阿緹,你跟唐行之正在約會嗎?」
「是啊,趙老師,」孟緹笑語,「我先走了。」
教學樓門口人來人往,趙初年留也不是,不留爺不是。只能看和她愉快地朝唐行之跑過去,她今天穿著一條花色繁雜的裙子,腳步輕快地朝唐行之走去,像花蝴蝶一樣。
趙初年費了點工夫控制住自己越來越壓不住的怒氣,轉頭和顏悅色地看著楊明菲,兩人自然有某種默契,並肩而行離開教學樓。
「阿緹最近怎麼樣?」
「她挺好的,就是這幾天走神得厲害。她平時那麼認真的人,上課從來不走神。我看她這些天的筆記,全都是一團糟。」
趙初年沉吟一下,「她上週末在幹什麼?去洛州嗎?」
「她說她上自習曲了。我週末沒在學校,但我昨天看到她書包裡有車票。」楊明菲很誠懇地看著趙初年,「趙老師,在北疆的時候我一直給您她的訊息,那是因為太遠,您那麼擔心她,我能理解您的。現在阿緹既然都回來了,您有什麼事情就直接問她好了。」
趙初年掃了她一眼,眼神凌厲得讓養肥名直愣愣打了個哆嗦。
她趕緊說:「趙老師,阿緹也不是不在乎你的。她的筆記本里夾著一張照片,是她和你的合照。所以,有什麼事情你們就趕快說清楚吧。我真的不想夾在你們中間了……如果現在我還這麼無時無刻地監視她,就太對不起她了。我很珍惜她這個朋友。
孟緹和唐行之聊著離開學校。
唐行之很感慨,「難以想象你會約我出來啊!」
孟緹莞爾一笑,「你送我回來那次,我就答應請你吃飯的。可惜我現在沒錢,等我有錢了再請你吃飯好了。」
唐行之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忍俊不禁地搖頭笑了,「你會沒錢?你可是趙家的大小姐。」
」那些名頭都是虛的。實際情況是我很窮很窮,我現在只有三百塊錢,需要這三百塊過完剩下的半個月,「孟緹說完就看著他,還是笑眯眯的,「畢竟,趙家的錢我可不敢用。」
她笑得太輕鬆了,唐行之拿不準她在開玩笑還是在說真話,跟著她愉快地一笑,「你不嫌棄的話,今天我請你吧。」
「你的錢我也不敢用。」
「啊,這又是為什麼?」
孟緹一點點收起了笑意,「因為我媽媽。」
「你媽媽怎麼了?」
孟緹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一瞬間蕩然無存,「我媽媽被你爸害死了。」
唐行之一愣,表情一瞬間激烈起來,「你在說什麼?」
孟緹一字一頓地重複了一遍,」我說,我親生母親被你爸爸害死了。「
「這絕對不可能!你開什麼玩笑!我爸爸絕不是那種人!」唐行之被這指控氣得胸口起伏,怒火滔天。他眼前笑容甜美的女孩完全變了樣子。
「我從來不開玩笑,「孟緹冷漠地看著他,凝結了嘴角的笑,」他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唐行之,你那麼相信你爸爸,為什麼不親自去問問他呢?「
說這話時,兩人已經來到了校門口。
孟緹攔住了一輛計程車,「上去吧。」唐行之憤怒地盯著她,孟緹也無所謂地聳肩,「哦,你連跟你爸爸對質的勇氣都沒有?上次跟在車子裡閒聊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很有正義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