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初年微一沉吟:「有什麼感想都記得告訴我。」
孟緹仰頭看著他,眉眼彎彎地「嗯」了一聲,敲門聲響了起來。
實在想不到這個時候還有誰來拜訪,孟緹有些些微的吃驚;趙初年離門較近,先過去開了門,屋子忽然靜了數秒。
趙初年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會看到鄭憲文和一個並不認識的年輕女子站在門口,但下一秒就已經想到他是為什麼出現在這裡,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露出,禮貌側開了身子:「請進,我們正準備出門了。」
孟緹抬起頭,只看到趙初年和鄭憲文兩人面面相覷,一句「是誰」卡在了喉嚨中;她笑著招呼:「鄭大哥,沉雅姐,你們怎麼來了?」
頓時氣氛有點僵,兩個男人都面沉似水。
鄭憲文瞥一眼趙初年,才用淡淡的語氣回答:「我打算送你去機場的。」
宋沉雅笑著接話,「是啊,不過看來已經有人了。呃,」她目光在趙初年身上一停,「阿緹,這位是——」
孟緹無比感謝宋沉雅的插話,立刻為三個人做了介紹。
宋沉雅抿嘴,完美一笑,她本來就長得漂亮,笑起來堪稱明眸善睞。她朝趙初年伸出手,是無可挑剔的成年人握手姿勢,「趙老師,幸會。」
趙初年同樣是謙謙君子風度,「宋醫生,你也是。」
她的東西都已經打包好;而客廳也收拾得整整齊齊,窗戶關上了,紗窗也拉得的嚴嚴實實。鄭憲文發現沒自己能做的,走到孟緹身邊,彎腰試著提了提她的其中一隻紅色的行李箱,「要走了?」
「是啊,正打算出門,」孟緹愧疚地點點頭,然後壓低了聲音,「鄭大哥,這段時間你不是很忙嗎,我沒想要打擾你,何況去的時間也不長……
「沒事的,不用跟我解釋什麼,」鄭憲文感覺微芒的目光從一側刺過來,他只作不察,習慣性拍了拍孟緹的肩膀,「我們下樓吧。」
場面頓時變得微妙起來。最後的結果是,趙初年和鄭憲文一人拎著一個行李箱下了樓。而孟緹就只用小心自己並不太沉的肩包就可以了。她一邊鎖門,一邊仔細聽著兩個男人一前一後下樓的腳步聲,心思複雜——要說不尷尬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太尷尬那也是弄巧成拙。
她和宋沉雅落後了一步,宋沉雅不愧是心理醫生,顯然知道她在想什麼,感慨,「這個趙老師對你好像很不錯。」
孟緹有點靦腆,還是對她笑,笑容裡什麼意思都寫得清清楚楚。
到了樓下,她的情緒已經回覆了平靜。但還是有些沒想到的意外,例如坐誰的車。車子是宋沉雅的,而趙初年的車已經在樓下停了好長時間。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孟緹還來不及為這個意料之外的問題錯愕,宋沉雅再次挽救了局面,她奪過鄭憲文手裡的行李把手拖到了趙初年身邊,輕鬆的提出瞭解決辦法。
「我們還是坐趙老師的車吧,」宋沉雅頷首,代表她和鄭憲文發言,「一會還要麻煩你送我們回來。」
「沒問題。」
最大的麻煩解決了,孟緹鬆了口氣。現在才仔細地看了眼趙初年的車,發覺了異常,有了些微的意外,「這輛車?不是你原來那輛?」
趙初年開啟汽車後蓋,邊放好兩個行李箱,邊解釋:「你不是說過嗎,那輛車太顯眼了。」
從顏色上說,車子從銀灰色變成了黑色,看上去是要低調了一些;但別的方面顯然背道而馳,孟緹忍了一會,終於把「我不覺得把兩百萬的車子換成一百萬就不顯眼」嚥了下去。
車上的氣氛倒是不錯。趙初年開車時都不怎麼說話,只有遇到紅綠燈時說上兩句,更何況他身邊是鄭憲文。
於是一個車廂,更多的時候是孟緹和宋沉雅說話。她早就領教過宋沉雅能言善辯的能力,尤其是說起心理學上相關,更可以做到頭頭是道深入淺出。而心理學很大程度跟神秘主義、玄妙脫不了關係,例如關於夢的分析,經宋沉雅的嘴渲染後,比弗洛伊德的分析更精彩。
孟緹聽得有趣,想起寒假的事情,隨口問了句:「沉雅姐,說起來,我一直想問你,我有段時間老做奇怪的夢,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夢,說來聽聽。」
孟緹把自己看了範夜小說的症狀說了一遍,卻看到宋沉雅臉色變了又變,而鄭憲文也回頭,用震驚的眼神盯著她,問她具體的夢境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