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豆豆有點不快,說:「什麼呀,你怎麼這樣說我!」
潘玉龍:「那因為什麼?」
湯豆豆恢復天真的笑容:「因為我是盛元公司的形象代表啊,我當然希望盛元公司好了。」
潘玉龍沉默了一會兒,喃喃自語:「那我又是為了什麼?」
湯豆豆一臉頑皮地湊近他,說:「你是為了我呀。再說,是他們韓國人先偷了我們的,我們是自衛!要自衛,就必須收集證據。打官司要有證據!證據!你懂嗎?」
停車場晚上
潘玉龍和佟家彥下了麵包車。
湯豆豆在車上跟潘玉龍告別:「別忘了給我打電話。」
潘玉龍說:「他們什麼時候把手機給你,你把號發給我。」
湯豆豆說:「好!不過我這兩天都在老劉那兒。老劉讓我們到他家去看《大河之舞》的錄影,你要打電話就往那兒打吧!」
潘玉龍:「好。」
麵包車的門關上了,開走了。潘玉龍目送麵包車駛出車場,才尾隨著佟家彥走向他們來時乘坐的那輛捷達轎車。
萬乘大酒店職工更衣室外夜裡
潘玉龍和佟家彥一路走來,在職工更衣室外一個僻靜的角落,兩人默然站住。
佟家彥看看左右無人,對潘玉龍說:「你如果進房的話,先注意一下金至愛的手提電腦,盛元公司要的東西,應該就在那裡面藏著。」
潘玉龍低頭傾聽,但沒等佟家彥說完,他已扭頭走進了更衣室的門洞。
佟家彥望著潘玉龍的背影,表情陰沉不快。
萬乘大酒店職工更衣室夜裡
潘玉龍在更衣櫃前換著衣服,掛衣服的時候觸到了衣兜裡的那隻手機。他把手機拿出來,想了一下,撥了一個號碼。
潘玉龍:「……爸,是我。媽的病怎麼樣了?……醫生說非得上呼吸機嗎?……那就給媽上吧。什麼,上一天得多少錢啊?……哦,我知道……我想想辦法吧,我儘量想辦法吧。」
掛了父親的電話,潘玉龍心情沉重。在夜晚無人的更衣室裡,在被更衣櫃隔出的又深又長的甬道里,潘玉龍備感孤獨。
悶了一會兒,他又撥了一個電話號碼。
潘玉龍:「……喂,豆豆,啊,我沒事,我就是想……想找人說說話……我知道,我們剛說完話……我剛才給家裡打了個電話,我媽……不說了吧……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孝順的兒子。也許,也許以後我結了婚,也不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沒有,我沒事,你接著睡吧……沒事,你睡吧,我該上樓了。晚安豆豆。」
潘玉龍掛上了電話。
萬乘大酒店19樓夜裡
重新換上貼身管家禮服的潘玉龍回到19樓,他在工作間和暫時頂替他的貼身管家楊益德做了交接。
潘玉龍問:「客人要了什麼服務嗎?」
楊益德答:「沒有。」
潘玉龍又問:「夜床開了嗎?」
楊益德答:「沒有。客人沒讓開夜床。」停了片刻,又補充了一句:「也沒要任何服務。」
潘玉龍又問:「那她晚飯怎麼吃的?」
楊益德說:「晚飯不是你服務的嗎?她連面都沒讓我見一面呢。」
潘玉龍不知該再問什麼。默默地在交接本上籤了字。
協助他們交接的一位主管按了下行的電梯,然後和楊益德一起走進電梯轎廂。進了電梯的楊益德回過頭來,對潘玉龍笑笑說道:「她呀,也許她在等你。」
潘玉龍臉上笑不出來,他默默地看著電梯的門緩緩關上。
萬乘大酒店19樓工作間夜裡
潘玉龍躺在工作間的小屋裡,隨身聽的耳機放送著《真實》的樂曲,憂傷的旋律也許讓潘玉龍想到了母親的病容和父親的焦慮,他的眼裡有了些淚水。樂曲的尾聲突然被一陣用力的敲門聲打斷,門外傳來夜班服務員急切的叫聲:
五星大飯店第十集(2)
「潘玉龍,1948叫服務了,快點!」
潘玉龍匆匆忙忙起身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