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類告辭的話,也有一兩聲「叔叔再見」,表達著潦草的禮貌。
女孩的父親還在嘮叨:「現在的年輕人,不懂得關心別人!跳的舞怎麼會感,感染別人……」
女孩:「爸!人家都走了,還說!」
女孩父親:「怎麼會感染別人?」
女孩:「你整天喝這麼多酒,寫的詩就能感染人啦?你以後要喝別老去深紅酒吧喝了行不行?說多少遍了你怎麼老是不聽!」
女孩父親:「我為什麼不能去深紅酒吧,我喝酒還要限定到哪去喝?」
父女兩人的齟齬中,忽然又加進了一個男孩上樓的聲音,可能是忘了什麼東西。
女孩:「你喝酒老不給人錢!你不給人錢人家老向我要,扣我們的錢,你還讓不讓我們在深紅酒吧跳了!」
男孩高聲:「叔叔再見!」
女孩父親悶聲悶氣地:「啊,再見……我的事情你不要……不要你管。」
男孩轟隆隆下樓的聲音。
女孩:「你快進去躺著吧,我不管你,你喝得上酒嗎!喲,這衣服怎麼這樣了?這衣服才買的……」
父女的聲音漸漸小了,好像走進裡屋去了,整座小樓重新安靜下來。
年輕人這才如釋重負地出了口氣。他看了一眼手錶,拿過床邊的一本書又翻了起來。
銀海旅遊學院教室白天
旅遊學院的一間教室裡,一節課剛剛上完。老師合起備課的筆記,然後宣佈下課。
老師:「好,今天就到這兒,下課。」
大部分同學都迫不及待地站起來往外走去,部分同學擠到講臺前去諮詢老師。年輕人慢慢站起身來,一臉睏倦地收拾著課桌上的東西。
一個同學出門時叫了他一聲:「潘玉龍,我飯盒呢?」
這個被叫做潘玉龍的年輕人抬頭應了一聲:「我放你宿舍了。」
旅遊學院操場中午
太陽很毒,潘玉龍穿過操場,朝學校的木工房走去。木工房就在操場的後面,是一排比較破舊的紅磚平房。
木工房白天
潘玉龍從明亮的太陽裡走進昏暗的木工房,站在門前適應了一下屋裡的燈光。那位矮胖的男人正在刨著木頭,停下刨子滿臉熱情:
「喲,下課啦。怎麼著,昨晚上住得舒服嗎?」
潘玉龍沒好氣道:「我都舒服死了!」
矮胖男人得意地直起身子:「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潘玉龍打斷他,直話直說:「我要退房。你把租金退給我吧。我昨天住了一晚上,你扣一個星期的錢行了吧。」
潘玉龍把房門鑰匙砰地放在了木頭上。
矮胖男人:「喲,怎麼了這是,這房子你不是看好了嗎,你不就是圖個安靜嗎……」
潘玉龍:「對!就是太安靜了!」
矮胖男人:「你不是看見了嗎,白天多安靜啊……」
潘玉龍:「白天我在學校,白天安靜跟我有什麼關係呀!」
矮胖男人:「那就不怪我了。我不是告訴你那女孩是跳舞的嗎,反正不是我的房子有問題吧。」
潘玉龍:「你什麼時候告訴我了!」
矮胖男人:「啊,沒告訴你嗎?」
潘玉龍:「你退我錢吧。」
矮胖男人:「錢肯定是退不了啦。」
潘玉龍:「憑什麼呀?」
矮胖男人:「這也不是我的房子,是我嬸的,錢我已經交給我嬸了。」
潘玉龍:「那就問你嬸要回來呀。」
矮胖男人:「這可要不回來了,要要你自己要去吧。」
潘玉龍:「我又不認識你嬸,我怎麼要啊!」
矮胖男人:「這樣吧,你不是交了半年的錢嗎,我多饒你一個月,行嗎?我嬸那邊我替你說去,多饒一個月,這總行了吧。」
矮胖男人拿起旁邊的茶缸示意潘玉龍喝茶,潘玉龍沒情緒地搖頭。矮胖男人自己喝了一口。
矮胖男人:「這老湯家原來挺好的,我嬸跟他們都是老鄰居,住多少年了……湯豆豆她媽已經去世了,她媽是個彈鋼琴的,挺藝術的這一家,不知為啥,後來就天天吵架。好像,就是因為她媽買了個鋼琴。」
潘玉龍看著矮胖男人,似懂非懂。
矮胖男人:「反正自從他們家有了那架鋼琴,兩口子就天天吵,後來女孩又愛上那什麼踏踏舞了,那就更鬧騰了。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就是受不了啦才搬出來的,那踏踏舞……」
潘玉龍:「踢踏舞。」
矮胖男人:「啊,反正就是……哎,你說那種跺地板的舞有人看嗎?」
五星大飯店第一集(4)
潘玉龍坐在了身後的木工臺上,一臉陰沉,覺得自己倒霉極了。
房東觀察著他的臉色:「實在不行,你找找湯豆豆她爸爸去,讓她爸爸管管他們?」
旅遊學院教室白天
已經下課了,潘玉龍還在本子上寫著什麼,兩個穿著時髦的同學過來拉他。
女生:「走,別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