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一道聖旨頒下,魏王和燕王,柔奸性成,黨羽相接,妄蓄大志,今事敗露。朕不忍殺親子,著去除爵位封號,廢為庶人。並公佈了他們所做的樁樁大逆不道之事。
一石激起千層浪,全國皆驚。朝堂更是大動盪,重新洗盤。一陣兵慌馬亂。皇子都這樣了,其他從逆之徒更是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砍頭的砍頭。一時腥風血雨,人人膽戰心驚。
兩位成年皇子都被圈禁,此生是無望了。而成年的皇子中是剩下晉王爺,百官自然一致看好他。不過他極為低調,做事勤勤懇懇,也不跟任何官員接觸。
不管外面怎麼風起雲湧,福王府是紋風不動,依舊過著平靜的小日子。
明璫想了又想,還是不想再等下去,揮揮手讓下人過來。
不一會兒,易凡就被明璫召來,手足無措的站在她面前。
明璫看了他半響,這才慢慢開口,「你當初是怎麼說的?如今改了心意?」
當日他情深意切的話,還猶然在耳,如今這般的遲疑又是為了哪樁?
易凡低著頭不敢看她,嘴裡喃喃輕語,「我……我不敢面對紅芍,我對不起她。」
明璫疑惑的看著他,有些不明白。「這話是何意?你又不是存心想負她,跟她解釋清楚,她是個明理之人,不會見怪於你的。」
紅芍嘴上不說,心裡還是很惦記他的,這點她看得出來。
易凡心中更加難受,「不是的……而是……」
明璫看不慣他支支吾吾的樣子,蹙了蹙眉,「有什麼話就直說,不要藏著掖著。」
易凡突然跪下來磕了一個頭,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聽的明璫心裡發涼,無奈至極。
原來在動亂那晚,情勢非常的亂,許多人家都被波及到。易凡負責保護羅家人的安危,並不在家中。當時有幾個亂兵闖到易家,情況危急時,一個丫環挺身而出救了易嬤嬤的性命,而自己受了重傷。
易家感念她的恩情,決定納她為易凡的妾。等易凡知道時,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
明璫心中極為不高興,「那你已經想好了?心甘情願要納她為妾?」
就算什麼事啊?他有沒有想過紅芍的立場?救命之恩也可以用其他辦法報答,至於用這種方法嗎?也不知易家人是怎麼想的?
但轉眼一想,這件事情恐怕是易家人求之不得的吧,當初易嬤嬤就百般想給兒子納妾,是她一力主張才給了三年的期限。遇到這種事,正好順勢下坡。理由光明正大,不用顧忌她了。
不過易家這麼想的話,也太天真了。要是她不高興,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們。
易凡一臉的無奈,「她救了家中高堂,而且遍告全府,所有人都知道了。不納她,等於讓她去送死。」
說的再官面堂皇,也沒法讓她接受。淡淡的問道,「你準備對待紅芍?要休了她?」
易凡大驚,慌忙搖頭,「不是的,我沒有這麼想過。」
明璫越發的惱怒,這人怎麼這樣啊。「那你怎麼想?嬌妻美妾左擁右抱?」
她嘲諷的語氣讓他臉漲的通紅,「我……我也沒辦法,事已至此,一切都沒了旋轉的餘地。」
明璫快被這個笨蛋氣死了,「如果你不想納,自然會有辦法解決。」
易凡皺緊眉頭,吞吞吐吐的道,「金兒她……已經說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
「所以心軟了?」明璫嘴角勾了勾,眼中卻無一絲笑意。當日他說的那麼情真意切,她還挺為紅芍高興的,能有這麼一個愛她的男人。沒成想,到了今日,事情有了驚天大逆轉。
易凡面有難色,痛苦不堪,「如果我不納她,她就去死,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去送死。」
明璫已經不想跟他說下去了,他心中已經作了決定,別人也勸不動。何必浪費口舌呢?「你去跟紅芍談談吧,看她怎麼說。」
畢竟這事是他們的私事,她再怎麼心疼紅芍,也不能越殂代皰替她處理。
「我不敢去找她,她的脾氣……」易凡又磕了三個響頭,求情道,「娘娘,您幫我勸勸她吧,她很聽你的話。」
明璫斷然拒絕,「我不會勸她,她的人生怎麼走該由她作決定,不能讓別人做主。」
易凡見她臉色絕決,知道她肯定不肯出手,又深知妻子的性子,心亂如麻,「可是她絕不會答應的,我……也不能沒有她。」
明璫眼中嘲諷之意更重了,「世間沒有兩全的辦法,得到的同時也意味著失去,你考慮清楚吧,哪個對你比較重要?」
太貪心的人通常沒有好下場,兩手皆空的例子數不勝數。
「紅芍對我很重要,是我的結髮妻子,我不能失去她。」易凡聽懂了她的意思,是讓他有所選擇,有所割捨,可他做不到啊。「但金兒又不能不納,我真的很為難。」
對著這樣的男人,明璫厭煩透了,先前的好感一掃而空,「誰也幫不了你,你自己去跟紅芍說。」
易凡心裡七上八下,根本不敢去見她,「要不我過幾日再過來找她,我……她……」
明璫正想罵他一頓,一道傷心的聲音響了起來,「不必了,我都聽到了。」
「紅芍,不是讓你去廚房做點心嗎?」明璫叫苦不迭,「怎麼來了?」虧她事先找藉口遣走她,想問問清楚,再給她一個驚喜。如今看來,卻成了一場驚嚇。
紅芍苦澀一笑,她是無意中聽到其他丫環說起,才忐忑不安夾雜著欣喜的心情過來看看情況的。沒想到讓她聽到這種讓她撕心裂肺的訊息。
雖說她已經有點死心了,可突然聽到他要納妾,這顆心依舊痛不可當。
易凡彈了起來,衝向妻子,伸手要拉她,「紅芍,你聽我解釋,我對她沒什麼的。我心裡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