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達勃然大怒,這話扎的他生疼,「在你眼裡,我是那麼沒用的男人嗎?別人隨意一挑唆就失了判斷嗎?」
三夫人心想,你不正是這種人嗎?還不願承認。可在這當口她只能扮柔弱,他是最愛吃這一套。她是下定決心咬死不承認,露出柔弱而悲傷的神情,「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您這麼突如其來的冤枉妾身,妾身心裡難受。」
當初參與的人都被她事後處理掉了,而且事隔多年,怎麼可能查到?他隨便詐一詐而已,她可沒有那麼好糊弄。
平時她這樣的表情對他最管用,可此時卻無動於衷,只覺得很假,冷冷道,「是嗎?有些事情是有現世報的,或許你有今日是你的報應。」
一聽這話,三夫人氣歪了嘴,「老爺,您怎麼能這麼說,我是被明璫那死丫頭害的,要不是她,我也不會這麼慘。您不為我出口氣,還百般指責於我,這是何意?您忘了我們還有子建嗎?他還有大好的前途,不能被幾句流言毀了。」
什麼報應?她才不怕,既然敢做,就沒怕過報應。只要能享一世榮華富貴,管死後去哪裡受罪!
徐達精神一震,腦中有些清明。是啊,他還有個兒子,已經死了一個,難道還要搭上一個嗎?可就是為了這件事,他才會失去丁敏,這責任誰來負?這兩種情緒相互對應,折騰的頭痛欲裂。
見他有所軟化,三夫人知道點中了他的軟肋,心中一喜,繼續使勁,「老爺,您胡亂猜疑我,我不敢說什麼。可是子建他是您唯一的兒子,您就不心疼他嗎?」
有了兒子就等於有了護身符,她什麼都不怕。
徐達閉上眼睛,心情沉痛不已。徐家如今已經一無所有了,只剩下一個小兒子。他是徐家的希望,是徐家的未來,無論如何都不能有個名聲糟糕的生母。也罷,算了,這事到此為止吧。
心裡這麼想,但也不願再看到這個女人,他真是瞎了眼,看不清楚她的真面目。寵了她那麼多年,一直以為她是個純良的好女人。沒想卻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正想轉身離開,一個幽幽的聲音響起,「老爺的話是什麼意思?我的康兒究竟是誰害死的?難道不是丁敏那個賤人嗎?」
徐達一眼看去,正是身體發抖眼中含滿熱淚的二夫人,她已經聽了多時,皺了皺眉,「夠了,不要再提這件事。當年的真相已經不重要了,不要再追究了。」
二夫人這次卻沒聽他的話,強硬的搖頭,「不行,我是康兒的娘,我有權利知道真相,到底是怎麼回事?老爺您告訴我啊。」
她是不是聽錯了?她的康兒居然是眼前這個女人害死的?怎麼會這樣?
到了此時,徐達已經想通了,只想抹平所有的事情,給兒子一個好的將來,「算了,不提了,一切都毫無意義了。」
他好不容易不要臉面百般哀求,才求得一個心腸軟的夫子允許,讓子建上他那裡讀書,可不能全毀了。要是讓外人知道這一切,誰還會讓他去上學?
「不可以,我一定要知道真相。」二夫人死活不答應,「我的孩子難道是被這個女人害死的?那當年為什麼說……」
這件事折磨了她十幾年,每次想起就心裡滴血,痛不可當。如果她的兒子還活著,如今已經娶妻生子,她都能抱上孫子了。而她也不會落到無人依靠的悲慘下場。
不用費心討好花心沒用的夫君,不用討好生了兒子的三夫人,只為了將來有個依靠。
而如今卻丟下這樣一個驚天大秘密,將她所有的一切想法炸的粉碎。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弄清真相,還她一個公道。
她一定要弄個明白,絕不罷休。她至今還會夢到可愛的兒子,在夢裡軟軟的叫她娘。只要夢到一次,她心頭多恨上一層。所以這些年來,她一直對明璫恨之入骨,一次又一次的想毒死她,可惜都被她命大的逃過。
難道這一切都弄錯了?她恨錯了人?這些日子她一直在討好仇人?天啊,她快崩潰了。
三夫人這下子真的嚇白了臉,「二姐,您別說老爺胡說,他耳根子軟,被人隨意擺佈,說風就是雨的,您別信以為真。」
徐達她並不怕,因為有個兒子擋在前面,為她擋住一切責難。可兒子對二夫人可不管用。她才不在乎子建是好是壞,有沒有好的將來!她沒有任何顧慮。
而如今家中全靠著二夫人養活,雜事也是她一個包辦的。沒有她,恐怕徐家真的要完蛋了。她暫時還不想死啊,兒子以後可怎麼辦?心慌意亂之下一時口不擇言起來,忘了身邊站著的徐達,說出了真心話。
徐達本想忍下這件事的,可這女人的一番話氣的他五臟俱焚,鼻孔冒著粗氣,「住口,什麼叫耳根子軟,被人隨意擺佈,在你心裡,我就是這種人?啊?」
三夫人怯生生的看向他,「我……我沒有惡意……」怎麼回事啊?今日壞事一起來,弄的她難以招架。
徐達臉色鐵青,「或許你說的對,這些年我被你耍的團團轉,當成傻瓜般任你擺佈,所以才會落的妻離子死的下場,我真是後悔娶了你這個女人進門,真是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