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宜雅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輕蔑,「皇嬸您這就不懂了,派專人送去才顯出我們的誠心來。」
「哦?」明璫拉長聲音,心裡頗為不悅,抿嘴笑了笑,「看來你皇叔也不懂此節啊,我可要好好笑話他不可。」
看來她給人的感覺還是太好說話了,敢當著她的面這麼說,真是要給她提提醒,闆闆臉也行。讓她懂得長輩和晚輩的區別,她那是跟長輩說話的語氣嗎?
見拉出福王爺來,梅宜雅大驚失色,「我並無此意。」
梅宜婷見狀,連忙出來圓場,「娘娘多心了,妹妹年紀小不會說話,請您大人大量,不要記恨在心。」
明璫心裡越發的不適,這是在暗示她小心眼愛記仇嗎?她可不記得曾經得罪過這位小姐。收起臉上的笑,冷冷道,「梅小姐言重了,這種事情談不上記不記恨的。再說侄媳婦年紀好像比我大吧。」所以千萬別用年紀小這種藉口,聽的讓人噁心。
梅宜婷不慌不忙的行了一禮,淡定自若道,「娘娘恕罪,妹妹經常在我面前,說娘娘是如何的大度如何的慈愛,待她又極好,她時時盼著有什麼機會能回報一二,這才提了這個建議。完全是出於好心。」
明璫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她要是不依不饒,就是不慈愛不大度?這什麼人啊,怎麼說話的?句句想把她繞進去,可惜她並不笨,「我明白了,這事我會斟酌的,多謝你費心了。」語氣冷淡的很。
身邊的平安和玲瓏已經知道她動了真怒,手裡捏了把汗。這位姑奶奶一旦生氣,王爺也會跟著生氣,到時倒霉的人一大片啊。
梅宜婷彷彿未覺,謙虛道,「這是應該的。」可話說的太當仁不讓了。
說她胖,她還喘上了。明璫眼裡全是冷霜,算是把這兩人記上心頭了。既然她們不怕得罪她,她又何必替她們藏著掖著呢?她只要在魏王爺面前輕輕說上一句,就夠她們喝上一壺的。
閒話了幾句,明璫見她們姐妹繞來繞去,好像有話說,她就是不肯主動詢問,陪著說些首飾衣裳的無關緊要的話題。
只是這樣真的很無聊,她端起茶杯,用茶蓋拂了拂茶水。暗示送客了,平安的手伸了出來。
梅宜雅眼中亮光一閃,搶先道,「皇嬸,我有一事相求,請皇嬸成全。」
真是不識趣,她都送客了,她們還這麼厚臉皮。可她就是不想成全,怎麼樣?不管什麼事,她都不想聽,正想起身回後院。
梅宜雅突然撲突一跪,臉上全是敬服之意,「皇嬸,您端莊大度之名街頭巷尾皆知,我好是佩服。」
被她的裝腔作勢弄的很噁心,明璫只好坐下,喝了口茶,「哦?」
梅宜雅轉了轉眼珠,眼睛一直盯著她的表情,「我家姐姐性情溫婉怯弱,久聞皇嬸大名,想隨侍您身邊。」
「什麼?」明璫嘴裡的一口茶全都噴了出來,都噴在她身上。她嫌惡的皺起眉頭,但馬上掩去。
平安吃驚的張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盯著這對姐妹花。
梅宜婷也撲突一聲跪在地上,眼中閃著淚花,「娘娘,我願以您馬首是瞻,您說東我絕不敢往西,您說西我絕不敢往東,請您成全。」
「我是不是聽錯了?」明璫氣的臉色都白了,掐了掐手掌心清醒了幾分,強笑道,「梅家小姐要來我們府裡做下人?我可不敢,要是讓別人知道,還以為我們王府不懂禮數呢。」
真是一對賤人啊,主動送上門,逼著她給雲嵐收妾室。有這麼欺負人的嗎?她最避諱的就是此事。
那兩人愣住了,對視一眼。
梅宜雅擠出一絲笑意,「皇嬸,不是這個意思。是……」是了半天,實在說不出口,太掉身價了。
梅宜婷見狀咬了咬牙,神情壯烈的豁出去了,「娘娘,我想……服侍您和王爺,我不敢跟您爭寵,只求能在您不方便的時候為您分憂。」
明璫再也受不了,心裡狂罵不已:媽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女人。她說的再含蓄,但就是一個意思,把你男人分我一半。
明璫還真沒見過這樣的女人,心中極恨但礙於王府的面子,沒有開口將她們趕出去,冷冷的盯著那女人,一口拒絕,「這倒不用,我家王爺不喜歡別人服侍,他喜歡清靜。」
這要是趕出去,還不知道怎麼鬧呢?人不要臉則無敵,這句話一點都沒錯。
梅宜婷到了此時,已經沒了顧忌,「娘娘,您遲早要為王爺找服侍的人,我不要名份,只要能服侍您和王爺就心滿意足了。」
「誰說我要為他找人了?」明璫挑了挑眉,表情甜蜜的很,「他跟我成婚那日,就主動跟我說,外面的女人心眼多會算計,他是絕不會看上別人的,還讓我安心。」這話指桑罵槐,傻瓜都能聽懂。再不趁勢退下,她真要抓狂了。
梅宜婷心裡酸的要命,可還是拼命抑制情緒,頭咚咚的磕個不停,就是不肯走人,「娘娘,求您念在我一片痴心,成全我吧,我為您作牛作馬死而後已。」不一會兒,額頭就紅腫一片。
要是心軟些的女人,恐怕聽了這些話,真的收下她了。可惜明璫心腸不軟,她只對在乎的人心軟。
玲瓏看到娘娘掃視過來的暗示,上前一步斥道,「住口,梅家的家教呢?你爹孃是怎麼管教你的?讓你這般的不知廉恥糾纏男人,真是丟人現眼。」
梅宜雅心裡正窩火,怎麼這女人軟硬不吃,她們出門前都算計了半天,把她各種反應都想好了,也想出了應對辦法,可她這麼無情無義,不講情面,真是太讓人嫌了。一肚子怒火無處發,正好藉機發作出來,大聲喝斥道,「你一個奴婢插什麼嘴?還有沒有規矩?」
玲瓏才不怕她,她的主人又不是她,再說這樣的女人她還瞧不上眼,「唷,梅家的規矩我算是開了眼界,我可要去各家王府好好說說今日的所見所聞,讓大家評評這個理,還是大家小姐呢,連個青樓女子都不如。」臉上的鄙夷一覽無遺。
梅宜雅氣的臉色通紅,居然連個下人也敢教訓她們,「你……你好大的膽子,敢誣衊皇室中人。」
玲瓏笑眯眯的行了一禮,臉上神情卻充滿了嘲弄,「玲瓏不敢,只是我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忍不住說上幾句。」
梅宜雅被氣的胸口疼,手指指著她抖啊抖,「你是什麼身份?敢跟我這麼說話?」
玲瓏嘲笑道,「我雖然是一介奴婢,但還懂得禮義廉恥。」什麼尊貴王妃?呸,有這種女子做妻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