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嵐苦笑道,「皇兄,本來請您來散心,可卻出了這種事,實在是對不住。」
皇上不以為然道,「我們是一家人,說這種話幹嗎?」又不是他的錯,都是這群兔崽子鬧的。
他將幾個兒子兒媳都趕回家,和雲嵐在書房裡談了好半天,這才滿意的離開。
諸皇子都派出眼線想打聽一二,但都沒結果,只能放棄。
過了半月,玄正帝突然下旨要去泰山封禪,此道旨意一下,朝野震動,各種反應都有。有上表稱頌的,也有極力反對的。
皇上並不理會上本勸阻的大臣,堅持已見。並點了三位成年皇子留守京城,共同監國,將羅臣相留下輔佐。帶走了皇后妃嬪和未成年的皇子們文武百官,浩浩蕩蕩的南下。
這一切明璫並沒親眼見到,她一直在府裡靜養二門不邁,只是聽雲嵐一一細說。
自從落水後,雲嵐就再也不敢離開她半步,時時粘在一起。就連跟皇上辭行也是匆匆而去,匆匆而回。前後也不過花了一個多時辰。
皇上離京後,幾位皇子都曾上門求見,但都被拒,沒見到面。
雲嵐帶著妻子去了城外的別莊居住,這裡清靜沒人打攪,風景又好。
明璫在這裡住了幾日,心情極好。她將蘭姨召來閒住,散散心的同時正好趁此機會理一理自己名下的產業,不懂的話還可以請教。在蘭姨的幫助下,她很快上手。將手頭的另一部分產業交給平安夫妻打理。
平安自然應承下來,他以前是雲嵐的貼身侍衛,並沒有具體管過這些。但他勝在聰明又有歷練,交到他手上不成問題。等碧蓮生下孩子,也能幫上一把。
明璫身邊的人除了玲瓏外全都換掉,那次出事後,雲嵐大怒,將府裡的人都梳理了一遍,來了個大換血。
以前他雖然知道府裡的人有幾個是各家的眼線,但他當作不知,反正那幾個人他都知道,都不是王府的內部人物,都靠近不了他打探不出什麼,免得他換走了一批,那些人又搗鼓起來,防不勝防。
可他卻萬萬想不到,那些眼線會在關鍵時候鬧上這麼一齣,差點要了明璫的命。於是不再姑息,統統處理掉。讓那些傢伙忙乎去吧。
明璫和雲嵐的小日子過的挺悠閒,每日坐看雲起雲落,閒看花開花謝,兩人相伴頗為愉快。
只是聽到魏王妃求見時,明璫不由皺了皺眉頭,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到底有什麼事啊?非得一次又一次的求見。前兩次都被拒,她還真不死心啊。
雲嵐頭也不抬,手裡拿著一枝筆,他正在作幅仕女圖,「不見,讓她回去。」
下人為難的稟道,「魏王妃是為了皇后娘娘千秋一事求見。」
「皇后娘娘?」明璫微微蹙眉,下個月是皇后的三十歲生辰,大生日。但因她隨駕南下,並沒有搞慶祝活動啊。可人家有這麼明晃晃的理由,不好拒絕。
「真是麻煩。」雲嵐一甩手,滿臉不耐煩。好端端的午後時光,就被攪了。
「算了,我們也不能總是拒人於千里之外,傳出去會說我們託大的。」明璫笑著勸說,「她又有這麼正當的理由,推辭不大好。」
人家擺出這樣的理由,由不得他們不見。不過想想心裡就不舒服,感覺是被逼迫的。
雲嵐雙手放在水盆裡清洗,「我陪你走一趟。」他也知道這道理,但是不放心那幫子人。上門能有什麼好事?
明璫連忙勸阻道,「她是女眷,求見的又是我,你出面不大妥當。」
雲嵐想想也是,「那我讓平安和玲瓏陪在你身邊。」他不敢再大意,一次的意外足以讓他銘記一生。
明璫帶了人進花廳,一眼就瞧見一身深紫禮服的梅宜雅,珠釵環繞雍容華貴,她正迎上來,「給皇嬸請安。」
旁邊還有一名十七八歲的女子,穿了身淡藍的襦裙,衣袖飄飄,容貌清麗,但還是姑娘打扮。
明璫虛扶一把,「起來吧,這位是?」對於不請自來的客人,向來是不受歡迎的。
梅宜雅賠笑道,「是家姐梅宜婷,我們陪父母在不遠處的自家別莊遊玩,聽說我要來求見皇嬸,非得纏著我帶她來,我實在推不過,還請皇嬸恕罪。」
來都來了,她還能把人趕出去不成?只是她們的目的,恐怕不尋常。家姐?梅家姐妹出嫁的先後順序好像有些奇怪啊,不過轉眼一想也就不奇怪了,凡事遇到皇家,都得退後。只是這女孩子的年紀有些大啊,通常大周朝的女兒到了十五歲就成親的。
梅宜婷亭亭玉立,拜下身去,「請福王妃娘娘請安,祝娘娘身體安康,青春永駐。」聲音清脆如黃鶯。
「真的會說話,不愧是魏王妃孃家人。」明璫點點頭泛泛誇了一句,在主位坐下,指了指下首的兩把紅木椅子,「都坐吧。」
那兩人同時面色一變,卻馬上盈盈一笑,安靜的坐下。
喝了幾口香茶,明璫直接了當問道,「兩位連袂而來,所為何事?」總覺得這兩人不安好心似的,她是不是有些神經過敏?
「是這樣的。」梅宜雅淺笑盈盈,臉龐顯的甚是嬌美如花,「皇后娘娘千秋在即,雖說她老人家不在京城,但禮不可廢。我想著將禮物送去江南,特來問問您府上是何打算的?」
「我們自然也是要送的。」明璫揚了揚眉,這理由好像有些牽強啊。
「那太好了,既然如此,我們兩家的禮物放一起,派專人兼程而行,很快就能到達。」梅宜雅笑著建議道,「也能路上有個伴。」
明璫聞言微微皺眉,但很快鬆開,「這恐怕不大好,我和王爺商量過,正想託驛站送過去。」
一起送去?又在搞什麼花樣?她可不想捲進去。到時說不定鬧出什麼禮物有問題之類的,弄個無妄之災就不好了。這些人的心眼太多,她還是防上一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