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易家父子趕過來,請了安低著頭不敢作聲。他們只聽帶路的人說了一言半語,並不清楚具體情況。
明璫快言快語的將事情說了一遍,將易嬤嬤剛才的話也說了出來。未了道,「本來這種事不該我來管,但已經求到我面前,我推託不得。你們是怎麼看的?」
易嬤嬤找上她,最大的目的是迫著紅芍低頭。明璫不樂意也不喜歡,只好伸手管上一管。
易樸頭上冷汗滲出,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回小姐的話,內人太過心急了。其實這種事急不得,他們小夫妻感情極好,順其自然吧。」
心裡不由暗罵妻子不懂事,怎麼能將家事鬧到小姐跟前?妻子深居家中只管些帳本並不瞭解情況,他這個在外面頻繁走動的人,可是一清二楚。
這位小姐是老爺都不敢得罪的人,哪是那些庶出小姐可比的?要是得罪了她,他們易家恐怕就有了天大的麻煩。
其實他對這個媳婦挺滿意的,懂事勤快又孝順。而且又是小姐以前的貼身丫環,說出去也有幾份體面。
明璫滿意的點點頭,他還算通情達理,「易凡你呢?」他的想法是最重要的,如果他也是跟他娘一樣的想法,那就沒什麼好說的。
易凡不敢抬頭,「回小姐的話,我和父親是同樣想法。」他娘真的太急了,不是已經跟她說過了嗎?怎麼還這樣?他都不急,她急什麼呀?
「小姐,您別聽他們的,這是女人的事情,問他們沒用。」易嬤嬤大急,顧不得其他衝口而出,「他們也是很想要孩子的,但……」在丈夫拼命使眼色下,聲音縮了回去。
這麼無禮的插話讓明璫不悅,逼問道,「但什麼?怕我不講道理,硬要為紅芍撐腰嗎?」聲音已經冷了下來。
「小姐。」易嬤嬤有些不知所措。剛剛還很溫和的小姐怎麼變成這樣了?
「易嬤嬤,你可能不大瞭解我的性子。」明璫盯著她的眼睛,直盯的她心裡發毛,這才道,「我這人向來是極護短的,紅芍跟了我好幾年,護我良多,她為我受了很多委屈……所以她,我是護定了。我不許任何人欺負她。」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毫無顧忌的說出這番話,她就幫親不幫理了,他們又敢怎麼樣?再說他們哪有理?
紅芍在內室聽的淚流滿面,感動不已。
易嬤嬤強自鎮定辯道,「小姐,我並沒有欺負她的意思。」
「當然,這種事算不得欺負。」明璫抿嘴笑了笑,眼裡卻沒有笑意,「我只是把話摞在這裡,但凡有我一日,誰也別想給她氣受。」
逼著將自己的丈夫分一半給人,還不算欺負?真是過份。
易嬤嬤還真沒見過這樣的主人,護短也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面明晃晃的護啊。「這……」
明璫笑道,「易嬤嬤想抱孫兒也是人之常情,但是急不得,他們成婚也就一年多。」要不是為了紅芍的將來考慮,她才懶的跟這種人周旋。
「一年夠長了……」易嬤嬤不識時務,滿心滿眼惦記著立馬要抱孫兒。
易凡心裡大急,「娘,你別說了。」小姐的臉色早就變了,再辯下去,恐怕要糟。
「你這傻孩子,娘是為了易家,為了你呀。」易嬤嬤痛心的看著兒子,怪他不懂為孃的心。
她沒說不喜歡這兒媳婦,也沒打算休了她再娶。不過是給兒子找個通房早日生下易家的孫兒。
難道真如別人說的,有了媳婦就忘了娘?
易凡滴著冷汗勸道,「娘啊,小姐說的對,我們還年輕。」這位小姐可不是普通人,羅家上下待她如貴賓,絲毫不敢怠慢。他們易家也不過是傭僕之身,他孃的姿態擺的太高了。
「但是……」易嬤嬤還不死心。
明璫不耐煩起來,真是不識抬舉,「這樣吧,以三年為限,如果三年內紅芍沒有生子,到時就按你說的辦。」她已經給足他們面子,再胡攪蠻纏,她就不客氣了。
「三年?那還要一年多?」易嬤嬤不樂意的很,臉上寫完了不悅。
「怎麼,連一年多都等不得?」明璫臉色難看起來,沒了笑臉。這婦人軟硬不吃,腦筋僵化,固執已見,還真麻煩。說又說不得,罵又罵不得。
易樸搶著回道,「就按小姐說的辦。」狠狠瞪了一眼還要說話的妻子,硬生生的逼她閉上嘴。回去要好好教育她,要孫子不是還有其他兒子嗎?老二的媳婦也娶進門,盯著她去吧。
一家之主一語錘音,事情就此定了。
明璫讓他們離開,唯獨讓易凡留下。
易凡不安的很,心裡撲突撲突的跳。他聽過這位小姐的不少事情,每一件都足以讓人稱奇。她的難纏功力早就從妻子嘴裡知道,他哪敢惹?
明璫也不說其他的,只說了幾件在徐家發生的事,當初紅芍是怎麼護著她幫她出頭。最後點了點,「紅芍是個好女子,只是性子有些烈,受不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