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嵐恍然未聞,對著身邊的下人問道,「這是何人?跪在羅府門口做什麼?」
三夫人抖著聲音稟道,「福王爺,奴家是徐家三夫人,此次是想接徐家三小姐回家。」極力要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可惜這聲音抖的不成樣子,氣勢全無。
「本王問你話了?」雲嵐高高在上,冷冷的俯視著她。「一個賤妾也配跟本王說話?」語氣之藐視之嫌惡,任誰都聽的出來。
三夫人又羞又窘,臉漲成豬肝色,卻不敢說話。
她雖然只是徐達的妾,但這些年下來,眾人都給她幾分面子,她又極有手腕,在徐家被人捧著討好著,從未受過半點錯待。如今當眾被人罵作賤妾,她還沒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
雲嵐盯了她許久,冷冽的氣息直刺入她骨髓,「回徐家?對了,平安,聽說徐家老爺最近有些倒霉,所以四處鑽營攀上了幾家權貴。」
平安不屑的嘲笑道,「是有此事,還聽說徐老爺要將親生女兒獻給一家有白痴兒子的人家,想東山再起。徐家三夫人這次過來估計想將三小姐抓回去,好把她當成禮物送出去。真是人心不古,日風世下啊。」他煞有其事的搖著頭。
三夫人顧不得害怕,抖著嘴唇辯道,「王爺您誤會了,我們絕不敢的。」
雲嵐眼神銳利,不怒自威,「這種只顧自己前程,把女兒當成攀龍附鳳工具的行為,真讓人噁心。泱泱大周朝,居然還有這種不要臉的官員,讓我朝所有官員都臉上無光。」
四周的人雖然不敢大聲喧譁,但都竊竊私語,看向三夫人的眼色充滿了輕視而不屑。
三夫人腳一軟,倒在地上。完了,徐家真正完了。這話一齣,徐家這罪名落定了。任誰辯白都沒用,明日所有的官員都會知曉此事,都會恥于徐達為伍。
她原本是想逼死徐明璫,還要讓她死了也要背上一世的汙名,永遠翻不了身。
可眼前的男子輕輕的一句話,就將所有的一切都翻了盤。他所說的話,無論是真是假,沒人敢懷疑。只因他是皇室中人,百姓對皇室有著天生的敬畏。
老天爺,你怎麼只幫著那死丫頭?不公平!不公平!她明明設計出這種天衣無縫的法子,卻被人談笑之間完全打垮,還將所有的不利矛頭直指徐家。難道這是天意?
剛剛大聲汙衊明璫的男子顧不得其他,心急如焚的出來稟道,「王爺,我們老爺只是想讓三小姐回去,好好享福的,絕不可能送她當禮物。」
三夫人臉色更加白,縮在地上抖成一團。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她怎麼挑這種人出來辦事?
「你也是徐家的人?」雲嵐似笑非笑的盯著他們,心中卻怒火直衝腦門。恨不得將眼前的這些人千刀萬剮,剁成碎片餵狗吃。
那人咬著牙閉上眼睛,「是。」
哇,眾人都發出驚歎聲,對福王爺所說的話深信不疑。
徐家的下人居然混在人群裡毀謗自家小姐的名聲,徐家的用心太惡毒了,為了保住自家的榮華富貴,把汙水往自己女兒身上潑。嘖嘖嘖,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都這麼狠,對別人可想而知了。
雲嵐神情冷漠傲然,「徐達……不配為人父,這樣的人品更不配做本朝的臣子。」
這話直接毀了徐達的名聲和仕途。就算不死,他也將活在世人的唾棄裡。
對沽名釣譽的偽君子來說,這是最大的懲罰。
三夫人心中悽然,爬到他腳邊不住的磕頭,不一會兒,頭皮磕出血來,一滴滴的落到地面,「王爺開恩,王爺開恩。」
雲嵐卻沒有心軟,眼神越發的凜冽,「本王不想見到你這種心腸惡毒的婦人,你讓所有大周朝的百姓蒙羞。」既然出手,就沒打算讓她們全身而退。
想毀了明璫的名聲,那先嚐嘗自己名聲被毀的滋味。
三夫人面如死灰,百般委屈的眼含熱淚,作出楚楚可憐的模樣,想博取同情。可惜配上額頭的鮮血,模樣太恐怖,只會讓人心生厭惡,「王爺,您誤會了,奴家不是這種人,不是……」這招用在徐達身上,屢試不爽。
「哦?你是指責我在撒謊嗎?」雲嵐眼裡全是嫌惡。這種手段居然用到他身上來,他是那種沒有腦子的男人嗎?
想欺負明璫甚至想逼死她,那就試試看能不能抵擋住他的怒火,他不會放過任何膽敢傷害她的人,即便是她的生父,也絕不放過。何況這種虛偽噁心的女人,活著也浪費米糧,不如去死吧。
三夫人顫顫悠悠,心裡惶恐不安,「奴家不敢。」
雲嵐眼中閃過一道厲光,聲音一揚,「來人,敢對本王不敬者,鞭打三十,但念在初犯,十鞭暫且記下。」
三夫人臉白如紙,比死人臉還難看,「王爺……饒命啊。」
一聲不敢作聲的徐子建撲了上來,「王爺,求您放過我娘,她不會說話,得罪了王爺,我願意為她受罰。」
二十鞭子打下來,對於一個柔弱的女人來說,不死也去了半條命。,
「不不。」三夫人不住的搖頭,話都說不利落。淚水像不要錢似的瘋狂湧出。
雲嵐眼都不眨一下,嘴裡吐出冰冷的話。「行刑。」
福王府的下人如狼似虎的按住三夫人的雙手,開始鞭刑,施刑之人毫不手軟,用盡全力落下鞭子。
一聲聲清脆的鞭打聲,女子淒厲的哭喊聲響起,鮮血橫飛,嚇的膽子小的人都後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