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起來,明璫在丫環們服侍下潄洗好。
碧蓮推門進來,接過丫環手裡的梳子,替她梳起長髮。
明璫在鏡子裡看了她幾眼,抿嘴笑道,「這麼早過來幹嗎?也不多睡一會兒。」
這些日子碧蓮已經有了少婦的風韻,脫胎換骨般脫去以往的內斂,眉宇間有種幸福的光彩。這些都是平安的功勞吧,待妻子極好。
碧蓮麻利的替她打扮,「今日要去晉王府做客,我怕這些丫頭粗手粗腳,打扮的不夠體面,讓您在晉王府失了臉面。」這可是大事,容不得有絲毫閃失。
自從進入福王府後,雲嵐就安排了四名貼身丫環給明璫,而碧蓮和平安有另外的院落,還有小丫環服侍,日子過的極舒適。
但碧蓮心裡裝著明璫,要是無事,白天都陪在她身邊。
「哪用得著這麼講究?」明璫閉上眼睛,任她在頭上作文章,「不過是過去恭賀人家,搶了人家晉王妃的風頭就不好了。」
晉王府為了王妃有孕一事,專門廣派請柬,請大家過去飲宴賀喜。
自然也不會漏了福王府,送了兩張請柬過來。
「很多人都帶雙富貴眼,狗眼看人低。」碧蓮反而想的比較多,「您以前……不大出現在這種場合,那些人對您肯定有很多難聽的話,趁此機會好好震震人家。」
她有諸多考量,以前小姐為了保護自己,在外的名聲不大好。但要是做個福王妃,她的名聲可要洗白一番。
明璫漫不在乎的笑笑,「何必呢?那些人與我何干?」她本來就不在乎別人的流言蜚語。
「那您也不怕丟王爺的臉嗎?我們如今住在福王府,出去代表著福王府的臉面。」
碧蓮跟著她多年,自然知道怎麼說服她最管用。
明璫聽了微微蹙眉,心思轉了轉,投降了,「行了,就依你,你愛怎麼著就怎麼著。」
她不在意自己被別人怎麼說,卻不允許別人說雲嵐的壞話。
明璫出現在雲嵐面前時,讓他不由自主的驚豔。
一襲粉紫的拖地雪紗裙,與額頭的紫晶墜子交相輝映。一支珍珠鑲嵌翠玉的髮釵將頭髮一半挽起,另一半傾瀉披散在後背。冰肌玉骨,清麗脫俗。
脫去厚厚的□□偽裝,選擇輕薄的妝容,臉如凝脂,柳眉星眼,粉粉花瓣似的雙唇備增少女的嬌俏。
明璫轉了個圈,衣裙飄飄,飄然若仙,「好看嗎?」
「好看。」雲嵐傻乎乎的點頭,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她。
明璫抿嘴偷笑,他的表現讓她有種滿足感,上前拉住他的胳膊,「雲哥哥,我是不是也該送幾樣賀禮過去?可我不知道該送些什麼。」
她以前沒有交際應酬的經歷,送禮這種麻煩事更是弄不懂。
她身上淡淡的香氣襲入鼻端,直侵五臟六肺,燻人欲醉,極力穩住心神道,「我幫你挑了幾樣,一齊送過去了,你不用操心這些事情。」
有他在身邊,真是省心,「謝謝雲哥哥,等會兒我是不是要進後院?」
要是有人不長眼存心找她麻煩,她是不是能肆無忌憚的反擊呢?先問清楚比較好,她才好掌握分寸。
「別擔心,我讓碧蓮和娟秀跟在你身邊,娟秀的身手不錯。」娟秀是明璫的貼身丫環之一,但以前是雲嵐的暗衛,如今直接撥給她用了。
這話直接暗示她,啥都不用擔心,我連打手都準備好了。(汗)
明璫眉開眼笑的點頭,欣喜的同時又有些汗顏,她好像想的太多了,不過他也想的挺多,彼此彼此。
「我不會讓你丟臉的。」她保證道。
雲嵐正色盯著她,「這話不對。」
「嗯?」明璫迷惑的看著他,什麼意思?
「不用想那些沒用的,只要記住一點,絕不能讓自己受委屈。」雲嵐按住她的雙肩,鄭重其事的交待,「知道嗎?無論是誰想欺負你,你都不要怕,無論有什麼後果,我替你撐腰。」
他知道這次晉王府派出的帖子就有徐家,而他已經開始動手了。估計徐家這次會有所動作吧,不過這種公眾場合不大容易出事,必竟眾目睽睽之下,很難下手。
徐家但凡有些腦子,絕不會輕易出招。但難保這中間有不長腦子的混帳。
不過他也做了萬全的準備,絕不會出事的。
「我知道了。」明璫別提多開心了,心裡暖呼呼的,「不過晉王府沒有這麼恐怖,說的好像龍譚虎穴似的。阿霄要是知道,肯定要罵我們小心眼了。」
「人心難測,事先做好預備總好過事後後悔。」雲嵐忍不住摸摸她順滑的長髮,任由那滑膩的觸感留在心田。
「說的是。」明璫轉了轉眼珠,「要是阿霄的王妃得罪我,我也能反擊嗎?」
「當然無論是誰,就算是阿霄得罪你,你也能反擊回去。」雲嵐暗笑,她在皇宮裡都不把晉王放在眼裡,其他人其他地方,更是別想讓她縮手縮腳,「不過晉王妃應該很識大體,不會做出這樣的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