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時還仗著是明璫的老子,福王爺不敢拿他怎麼樣。
他還真奇怪,他不把明璫放在心上,動輒喝罵。可卻還想憑著這層關係撈好處。
這種人的腦子跟別人不一樣,極品腦殘。可能厚顏無恥的人都這樣吧。
也不想想,人家憑什麼啊?
雲嵐一拍桌子,茶碗譁拉拉作響,眼睛一瞪,厲聲斥道,「大膽,你敢指責本王?你是活膩了嗎?本王可以成全你。」皇家尊貴氣勢一覽無遺。
見他動了真怒,徐達夫妻嚇的彈跳起來,臉色慘白,身體抖個不停。
徐達忙跪下去請罪,「王爺恕罪,下官被這逆女氣糊塗了,絕不敢對王爺有任何不敬。」
雲嵐心裡的怒火不住的往上衝,氣勢磅礴直往他們身上燒,「我哪敢恕你的罪?你都敢不把本王放在眼裡,對著本王大聲咆哮,視本王無物嘛。」
「王爺恕罪……」徐達抖的不成聲。他才深刻明白這才是真正的天皇貴裔,不是他能隨意拿捏的。
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居然認為福王好欺呢?人家平時不露山不露水,是不屑跟他們這種人打交道。是不屑,而不是軟弱。
雲嵐往地上一扔杯子,水灑杯碎,冰冷破裂的聲音敲在每個人心裡,「不送,我們福王府請不起你們這種貴客。」
真是不長眼,他還想過幾日才對他們下手,不過他們等不得,就不要怪他無情。正好藉機發作出來,也不會牽扯到明璫身上。免得不知情的外人亂傳,毀了她的聲譽。
「王爺……」徐達雙腿軟的快倒下去,面如土色。
「明璫,你快替你父親求情啊。」徐夫人如夢初醒,衝明璫撲過去,「你好歹是徐家的子孫,我們也養了你十幾年。這生養之恩……」
明璫身體一閃,躲在雲嵐身後,只露出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雲嵐順手一攔,冷冷的盯著他們倆。
「大夫人,父親嫌棄我不配徐家門楣,我也不敢高攀。至於這十幾年的生養之恩,我時時刻刻記在心裡,片刻不敢忘。」話裡的嘲諷不言而喻,都聽的出來。
徐夫人縮回手,不敢過去。
徐達聽了這話,眼中的明璫似乎變成了另一個人,當年她也是這麼嘲諷這麼冷傲,將他的自尊往地上踩,然後拂袖而去,留下他受盡折磨。
一時憤怒之火蓋過害怕,氣勢洶洶的威脅,「臭丫頭,攀上高枝就不理家裡人了?沒有家族的支撐,你什麼都不是。」
明璫此時有恃無恐,抓著雲嵐後面的衣裳,「那不勞徐大人關心,我的將來由我自己作主。」她連叫聲父親都不願出口,會有父親說出這種話嗎?
「離經叛道,我怎麼會有你這種女兒?」徐達狀若瘋狂,眼中顛狂,茫然無神,彷彿陷入往事中,「不,是像你那個同樣狂傲不遜的娘,都是異類。」
真的不懂,平時都那麼溫柔端莊的女子,為何一轉眼會變的這麼厲害,簡直判若兩人。
明璫冷哼一聲,「所以才不容於徐家?被你嫌棄討厭?」
她也想做個受盡父母寵愛天真明媚的女孩兒,可是老天爺不給她這個機會。離經叛道?誰會天生就這樣?都是環境逼出來的。
再說她也沒覺得自己哪裡不對,別人不愛她,自己愛自己就好。至於世間種種都不要放在心上,自己開心最重要。
雲嵐伸出手緊緊握住她的小手,想傳遞溫暖給她。
「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徐達此時心緒亂麻,根本分不清現實還是過去,搖著頭辨認了半天,才分清眼前女子並不是那個無情無義的……「我是你的父親,我要你去死,你就得乖乖去死。你學的孝經呢?」
這話說的雲嵐怒火狂燒,有這種父親嗎?會有讓自己女兒去死的父親嗎?
明璫敏感的查覺到兩人相握的手有所異動,他的手青筋彈起,忙安撫的輕捏他的手,「哎,你不知道嗎?孝經在我眼裡,不值一文。」她是存心要氣徐達,語氣很輕鄙。
「大逆不道。」徐達氣的翻來覆去只會這幾句話。
「父不慈,身為子女怎麼孝順呢?」明璫心很冷,冷的渾身發抖,「俗話說的好,虎毒不食子,可您呢?眼睜睜的看著我被那些人欺負被人下藥暗害,你還不照樣心安理得視若不見嗎?」所以沒資格跟她說什麼孝道,他不配。
徐達被噎的滿臉通紅,半天吐出一句,「你自己沒本事,還指望別人幫你?」
這句話讓雲嵐臉色鐵青,簡直沒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果然是畜生不如。沒本事?一個幾歲的孩子能有什麼本事?身為父親的不能保護自己年幼的孩子,還說出這種令人髮指的話,那他確實該死了。
要不是明璫有自保能力,她早就死了。
明璫倔強的抿著嘴,眼眶有些溼熱,聲音卻冷如脆玉,神情絕然,「那我這句話也還給父親,還給徐家,希望父親永遠記得這句話,不要後悔。」
為了過去的歲月,為了無數受盡折磨的日子,她會將這句話還給他。沒本事?好,就看徐家有什麼本事?能保住永遠不倒。到時也休想讓別人幫你們,這是你們該受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