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璫見了來人,暗鬆了口氣,嘴角露出淺淺的笑容,「阿霄,你來的好慢。」
認識他這麼久,只有此時最順眼。
那兩傢伙見李霄氣勢不凡,身後還跟了幾名隨從,心裡著慌。「姑娘,這位公子就是你的哥哥?」
明璫笑的賊兮兮,「我侄兒。」語氣那個理直氣壯啊。
這話一齣,李霄一頭黑線,嘴角抽了抽。
「這麼年輕的侄兒?」那小混混真是不識務,也不趁機逃走,還誇張的張大嘴,「姑娘不會是在騙我們吧?」
李霄心裡正不爽,他拿明璫沒辦法,但對其他人就不必。
一個眼風過去,後面的侍衛就一掌打出去,兩人蹭的被打趴在地上。
現場一片騷動,眾人都躲到安全的地方,眼睛都好奇的盯著他們。
「殺人了,救命。」昏頭轉向的那兩傢伙愣了半響,才大叫起來。「救命啊。」
「再亂說話,割掉他們的舌頭。」李霄心裡還不解氣,怒氣衝衝的瞪著他們,「膽敢拐騙無知少女,活的不耐煩了。」
這絕對是遷怒!紅果果的遷怒!
「我們不過是請這位姑娘上高檔酒樓吃飯。」他們心裡不住暗叫倒霉,原想狠撈一票,卻踢到個大鐵板。早知這樣,打死他們也不敢招惹這位黴星。
「胡說,她需要別人請嗎?」
地上的倒霉蛋反駁道,「她又沒錢,這豆腐腦的十文錢還是我們給的。」
可憐啊,不僅沒撈到好處,還貼了十文錢出去。
「瞎了你們的狗眼,堂堂世家之女,豈會十文錢都拿出來?」李霄罵的起勁,有些指桑罵槐,「看看,她身上任何一樣飾物都是上百兩銀子,哪會需要別人幫她付銀子?」
這話聽在明璫耳朵裡,感到彆扭極了,這是在幫她罵人呢?還是在罵她?
「真的不騙您……」聲音抖啊抖,抖的不成語調。
明璫見他們趴在地上不敢動彈滿臉惶恐,起了惻隱之心,「算了,讓他們走吧,我也沒吃什麼虧。」
再說她已經在他們身上動了手腳,估計接下去的一個月會過的生不如死。一日不睡覺或許沒什麼,但一個月不睡,那會很慘。
「滾。」李霄雙眼圓瞪,氣勢逼人。
那兩人嚇的屁滾尿流,忙不迭的從地上爬起來,一溜煙的跑了,連頭都不敢回。
明璫小心翼翼的瞥了幾眼,非常肯定他在生她的氣,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這裡的豆腐腦滋味不錯,你要不要試一試?」
幹嗎給她臉色看?她又不是故意的。誰願意被人擠的孤身一人落單呢?
「還吃?」李霄眼風掃到她身上,臉色不善,「你跑的不見蹤影,把我們都嚇壞了,叔叔快急瘋了。」想起皇叔當時慘白如紙的臉色,心裡不忍極了。
試想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子,一個人流落到陌生的地方,什麼狀況都會發生。能不著急上火嗎?當時就把所有人都派出去,地毯式的搜尋。連他這個親王也顧不得顏面,降尊紆貴親自帶上人手出動找人。為的是早點找到她,讓皇叔早點安心。
明璫心裡一疼,臉色變的發白,顧不得其他著急的問道,「他沒事吧?人呢?」
「我們所有人散開四處找你。」李霄將情況說了一遍,「反倒是我先找到你,快跟我回去。」
「那走吧,別讓他擔心。」明璫心掛雲嵐,說完搶先出了店門。
李霄盯著她的背影半響,追了上去,「丁姑娘,說句實話,你真的對叔叔有意嗎?」問出口後,隱隱有些後悔。這話問的不恰當啊。
明璫怒眼一掃,「這種事不需要跟你交待。」
什麼人啊?居然來問這種事?這種事是兩個人的私事,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釋。
「我無意冒犯你。」李霄無奈的解釋道,「只是你應該清楚我叔叔的身體情況吧,我真的很……」
並不是他愛管閒事,他只看到皇叔的一往情深,卻沒看出她的任何情意。只覺得這丫頭任性妄為,有些持寵而驕的味道。
明璫聽懂了他的意思,靜默片刻道,「他是我最在意的人。」
原本一腔怒火,聽到他的解釋平靜下來,畢竟他是真的關心雲嵐,兩人有共同在意關心的人,感覺親近了不少。
李霄對雲嵐毫不掩飾的關愛,讓她心裡極為熨帖,比關心她還要來得高興。
「那就好。」李霄點點頭,「千萬別傷害他,這世間或許只有你有這個能力。」
她的話雖然含蓄,但還是非常坦直而真誠。
經過這一打茬,明璫消除了不少敵意,笑眯眯的調侃,「你們叔侄感情不錯啊,我還一直以為你心裡只有權勢。」
李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就憑徐府的那一面,你就這麼判定?會不會太草率了?我自認並沒有得罪你。」
「當初對我還算客氣,不過你當時恐怕在心裡衡量得失吧?」明璫下意識的把他當自己人,說話也直率自在多了,「你對明慧也沒有多少真情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