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這樣?她只是想殺那個賤丫頭,可事情卻怎麼變成這樣,孟芸整個人傻住了。她就算再恨天恨地,也沒恨過他呀。
明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雲哥哥。」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他,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落下。她寧願受傷的是自己啊,為什麼要救她?
「公子。」黑衣人心中著慌,手中劍飛了出去,鋒利的劍鋒刺進孟芸的心臟,立時倒地。
平安聽到叫聲,不由轉過頭,嚇的魂飛魄散,「公子。」心中恨極,手下不再留情,運足力道,每一劍奪人性命。
明璫粗魯的擦了擦淚水,掏出藥粉替他止血。血洞一時止不住,她手抖個不停,下唇早已咬破,鮮血順著光潔的下巴流下來。
雲嵐心疼的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別哭,我沒事。」眼前卻一片金星閃閃,心知要暈過去了。
「雲哥哥,你不會有事,我會救你的。」明璫從頭上拔下一支不起眼的金釵,扭開釵子頭部露出中空部位,倒出來幾支精緻的金針,手起手落,利落的在幾個穴位上紮了幾針。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血終於止住了,明璫鬆了口氣,幸好這刀偏了心臟一寸,否則性命難保了,想想就後怕。
正在左閃右躲衝過來的沈維,見到這一幕,腳步頓了頓,整個人怔住。這就是失傳五十載的金針刺穴,看這女孩子的手勢雖然只是初入門,但已經有模有樣。
沒想這絕藝有重現人間的一日,沈維百種滋味湧上心頭,塵封多年的往事再次翻開來。
「師傅小心。」陸知一拳拍開偷襲的人,憂心忡忡的看著他。
沈維回過神,「我沒事,快去救公子。」也罷,那麼多年過去,也是到了重新面對的時候。是對是錯,早已有了論斷。
說話之間,大批救兵趕到,沒過多久就制服這些人,一時間死傷無數。
平安顧不得其他人,衝到雲嵐身邊,「公子,你怎麼樣?」
雲嵐見大勢已定,終於撐不住,放心的閉上眼睛昏過去之前說了一句,「保護好小姐,不許讓任何人傷害她。」
明璫心中又痛又酸,又夾著一絲甜意。在這種生死關頭,他的心裡還惦記著她……將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小姐,公子他……」平安見他突然閉眼,慌亂的不知所措。
「他只是暈過去了。」明璫眼神肅靜,語氣堅定無比,「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他有事的。」她不同意,誰也別想讓他去死,就算是閻羅王親來,也不行。
清洗傷口、上藥、包紮傷口,忙亂了半天總算結束,明璫替他把了把脈,抹了把冷汗,幸好止血快,並無大礙。只要好好調養即可。
他蒼白無神的臉,緊閉的雙眼,看的她心痛不已。
手不由自主的撫上去,順著光滑的額頭、筆挺的鼻子、蒼白的臉頰、落到他毫無血色的雙唇。趨前吻上他的唇,舌尖舔了舔,想讓他恢復血色。
「譁」門忽然被推開,碧蓮衝了進來,「小姐……」話音然而之,紅雲竄上臉頰。
平安跟在後面莫名其妙的推開她,看到這一幕,嘴張的老大。這也太……
明璫反而是最淡定的,替他掖了掖被角。「出去說話。」
知道公子傷勢穩定,平安夫妻重重的鬆了口氣。
平安皺著眉頭,「小姐,沈先生有話跟你說。」
只是今日太過大意,竟然讓公子受傷,他護衛不利心情極為鬱悶。幸好無事,否則真要一抹脖子跟著去賠罪了。
「我沒話跟他說。」明璫心中有氣,不待見沈家人,「那些人怎麼處理?」
「安康在處理。」說到這個,平安語聲陰森森,「不會放過那些人,誰也逃不了。孟芸已經沒氣了,算是便宜了她。」
要是不死,他肯定親自動手,包管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上百種的酷刑一一在她身上施展一遍。
敢與他們作對,就要敢於面對這後果。
「那沈文靜呢?」明璫對她耿耿於懷,要不是她突然出聲,怎麼會有這種局面?
平安心裡也討厭此女,見過不識時務的,但沒見過這麼不識時務不懂看情勢的人,「這個我作不了主,等公子醒了再說。」
「哼,沈家的人都這麼不要臉。」明璫啐罵道。她也知道平安的顧慮,雲嵐的病還要仰仗人家爺爺醫治,要是殺了她,恐怕會引起反彈,那就得不償失。
雲嵐的性命最要緊,其他的都能擺在一邊。得醫好了病,再來翻後帳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