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靜阿靜,你怎麼了?」沈維大驚失色,撲了過去,慌亂的不知所措。縱然是當世名醫,此時也不過是個憂心孫女的老祖父。連把脈這種事都忘的一乾二淨。
「爺爺,我好疼,肚子疼。」她冷汗一滴滴的滾落,肚子好像有把刀子在絞似的,五腑六髒移了位。
陸知父子也一臉焦急的圍了上去。
陸知見師傅關心則亂,忙自己出手把脈,突然驚叫一聲,「這是中毒的跡象。」迅速掏出一顆解毒丸塞進她嘴裡。
不一會兒,沈文靜才好轉過來,蹭的跳起來,「爺爺,是他們乾的,是他們想害死我。」
明璫撇了撇嘴,要是真想害死她,自然不會在藥王谷下毒,班門弄斧而已。
「公子,這是……」沈維又驚又疑問,卻不敢大聲質問。
雲嵐板著一張臉,冷傲之氣讓人膽戰心驚,「令孫不修口德,這次不過是略為薄懲,下次就沒有這麼輕輕放過。」
沈文靜生平未曾吃過這樣的大虧,心中憤憤不平,「爺爺,您可要為我報仇。」在她心裡,爺爺是無所不能的。
「沈先生,我們好言相求這位姑娘,請她代為稟報。」平安念在還有求於人,忍住氣道,「可她卻口出惡言,還要將我們當成藥人,此等險惡用心,恕我們無法領受。」
這話聽的沈維臉色驀然大變,「公子,老朽在此給您賠個不是,請您給老朽一個薄面,放過這個不爭氣的丫頭。」
天啊,把這些人當成藥人?就算向老天爺借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啊。都怪他太過寵愛這孩子,把她慣壞了。有些人是惹不得的,否則會滿門人頭落地。
「爺爺,您怎麼能這樣……」沈文靜雙目圓瞪,一臉的不解。爺爺為何要這麼低聲下氣?
沈維心驚肉跳,生怕她又說出什麼驚人之語,「住口,這裡沒有你說話的地方,還不快回房間。意兒,你陪她進去。」
「可是……」她縱有千般言語,被陸意半拉半抱的扯進谷去。
沈維抹了把冷汗,「公子,您看這事能否就此揭過?」縱然孫女有千般不是,可還是要護著她。誰讓她是他在世間唯一的血脈呢。
平安不敢自專,無聲的向雲嵐請示。
「有沈先生的面子,當然就此做罷。」雲嵐挑了挑眉,「不過這藥人一說究竟是怎麼回事?真的這麼枉顧法紀枉顧人命嗎?」
「公子別誤會,絕無此事。」沈維臉色慘白,剛落地的心又提了上來,「醫者父母心,我們怎麼會做這種缺德事情?絕無可能。」靜兒這孩子真是口無遮攔,快被她害死了。
「那你孫女怎麼會這麼說?」雲嵐不置可否,繼續追問,「還說要將我們捉起來,要在我們身上下毒,她再配解藥?」
他的聲音淡然的很,可沈維背後冷嗖嗖,整個人快昏厥過去,抖著聲音道,「都怪我管教不嚴,那孩子不懂事胡言亂語,當不得真。」
陸知見狀,忙在旁邊攙扶師傅,心中暗自猜測,這些是何許人也?
看了半天戲的明璫跳出來,「的確不懂事,口口聲聲喊打喊殺的,你不信可以問問你徒弟,要把我們全都殺光光呢。」哼,沈家就是這副德行?還自喻為神醫?呸。
沈維不知她是什麼人,但隨著雲嵐他們一起來的,自然不敢得罪,好聲好氣道,「小姐恕罪,我一定會嚴厲懲罰她的,」心中暗苦不迭,喊打喊殺?這實在是有些過了。
他自問雖然極為寵愛孫女,孫女是極為驕縱,但心性不壞,有時還會幫著他看顧病人。這次怎麼如此行事?
「那倒不用,我們不過是小人物,受些委屈也不要緊。」明璫抿著嘴,語氣冷淡的很,「要是遇上凶神惡煞的人,可是要吃大虧的。」
這話說的讓人汗顏,沈維低著頭臉紅不已,「小姐說的是,多謝小姐的金玉良言。」
只是不知為何,眼前這女孩子似乎對他有股莫名的敵意。真是奇怪!難道是他太過敏感了?
可憐一世清高的神醫,臨老被孫女所累,還要低頭下氣跟人賠禮道歉。
平安見火候差不多了,出來打圓場,「小姐,沈先生是當世名醫,您就不要為難人家。」
「我哪敢啊?」明璫嘴角翹了翹,配合的相當默契,「沈先生可不要跟我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一般計較,要是說錯了什麼,你可要宰相肚子好撐船,多原諒一二。」
這綿裡藏針的話,聽的沈維苦笑不得,「小姐言重了。」
陸知有些看不過去,忙笑道,「師傅,公子他們遠道而來,請他們進谷休息吧。」
沈維有了下臺階,忙不迭的順著階梯下來,「說的極是,公子請。」
「沈先生請。」雲嵐嘴上客氣著,腳步卻當仁不讓的走在前面。這尊貴的大家之氣盡顯無疑。
落在最後面的碧蓮小聲的問道,「小姐,你為什麼故意針對沈神醫?你不喜歡他?」恐怕她才是最瞭解明璫的人,跟在她身邊十年不是白跟的。
「我又不認識他,說什麼喜不喜歡的。」明璫眼珠轉了轉,笑的調皮,「不過他的那個孫女挺討厭的。」
碧蓮輕易被她轉移了視線,忘了前面的話題,「我也很討厭她,這麼任性,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女,真是礙眼。」
明璫輕笑道,「彆氣,反正我們也出了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