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可沒動你啊。」明璫一臉的無辜,攤了攤手,「你怎麼了?哎呀,是不是很癢啊?放心,死不了人的。」的確是死不了人,只不過是比死還難受。
孟芸手腳無法動彈,瘙癢難耐,神情痛苦,「救命啊。」
「妹妹,你怎麼樣?」孟瑞心急如焚,他就這麼一個親人。這些年兄妹兩人相依為命,感情很是深厚。
明璫看了半天笑道,「洪盟主,解開她的穴道吧。」
孟芸手腳一旦能動,雙手亂抓,又叫又跳又抓,像個瘋婆娘。過了一會兒,臉上起了一粒粒紅紅的小疙瘩,如花似玉的臉瞬間變的恐怖嚇人。
這場景讓在場的人都看的目瞪口呆,嚇的孟瑞大驚失色抱住她,一個勁的呼喚。
明璫在雲嵐身邊坐下,慢條斯理的喝著茶,託著下巴看好戲。
孟芸上抓下拉,衣裳都快扯破了,渾身都是抓痕。
孟瑞急的滿頭大汗,腦中突然靈光一現,撲到明璫腳下,「小姐,您就饒了我妹妹吧。」他們也是迫不得已的。
雲嵐微微蹙眉,不滿的瞪著他,平安忙上來拉開。
明璫心情甚好的眨了眨眼睛,「我又沒做什麼。」就這麼一會兒,就熬不住了?這藥粉的效果不錯喲。
孟瑞使勁磕頭,額頭轉眼就磕破了,滲出血來,不住求情,「小姐,求求你了。」
「求我做什麼?」明璫把玩著手指,「只要乖乖說出實情,自然無事了。」她又不是什麼神仙,沒有多少悲天憫人的慈善心腸。她只想問出答案。
「這……」孟瑞遲疑了下。這可是他們的保命符,要是交了出去,他們還能活嗎?
「哥。」孟芸臉上早已抓破,一條條鮮血直流,特別嚇人,「我們……本來就把東西給了……公子……這就是事實。」
「好啊,那我們慢慢玩吧。」明璫心裡大怒,到了這時候還想害人,那就看看誰能橫到底,嘴角翹了翹,「對了,提醒你一聲,半個時辰後這癢會慢慢滲入骨子裡,一輩子都會這樣哦,是不是很好玩?你臉上的紅疙瘩真好看,就留著吧。」聲音充滿了幸災樂禍。
「你好惡毒。」孟芸恨的眼中充血,女人最在意的就是這張臉,而她更是以自己花容月貌為傲,要是沒了美麗的容貌,她還怎麼活?
「比不上你呀,你可要撐的久點。」明璫越生氣,臉上笑的越燦爛,「這是我剛配製出來的,還沒拿活人做過試驗呢,你可是第一人,該感到榮幸。」
其實她身上有好多種藥粉,不過這是最常用的,效果最好。在徐家時,誰惹了她,她就暗中反擊。不過她懂的收斂,份量不會下的太多,頂多讓人癢上一柱香的功夫,所以也沒有人懷疑是她的手筆。
「你……」此時的孟芸癢的恨不得抓下身上的肉,痛苦的想死。這比砍她一刀還要讓人難忍受。到最後,她都沒力氣說話了。
孟瑞眼睛紅的滴血,頭磕的咚咚響,「小姐,我說實話,請你賜解藥。」
在場的人都屏住氣,支起耳朵,生恐漏了一言半語。
明璫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態度能氣死人,「你說了再給。」
「先給解藥。」孟瑞看著妹妹受這種折磨,心痛如絞。
「你以為你還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嗎?」明璫笑起來,耀花了所有人的眼,「半個時辰後,你後悔都來不及了,我是無所謂。我可以慢慢等的。」
有求於人還敢談條件?哼,真是不懂審時度勢。反正她不急,急的是他們。
「好,我說。」孟瑞不忍的看了眼妹妹,咬了咬牙,「那朱丹果並沒有送給他人……」縱然不捨,但不是他們能擁有的,命才是最重要的。要是命都沒了,還要這些身外之物做什麼?
「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騙我們,活的不耐煩了。」洪天第一個忍耐不住,火冒三丈,追問道,「東西呢?藏在哪裡?」
孟瑞雖然想通了,但還是有些猶豫,「這……」畢竟她們兄妹為了這寶物,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背叛師門,欺師滅祖,成了江湖中人人唾棄的棄徒,如今還性命難保……
「說。」洪天此時恨不得撬開他的嘴。他一直以為孟家兄妹不敢騙他,可卻生生的上了惡當。終日打雁,險些被雁啄了眼,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孟瑞閉了閉眼,「在……埋在悅來客棧院子的銀杏樹下。」當時場面太過混亂,孟芸一時心急想出了這個辦法。
「悅來客棧?捉住你們那天所住的客棧?」洪天想不到是這個答案。
「是。」
明璫暗暗鬆了口氣,有下落就好。
平安喜動顏色,大為歡喜。
雲嵐神情複雜,忡怔不已,不知在想些什麼。
明璫站了起來,幽亮的眸子咄咄逼人,「如今一切都清楚了,洪盟主可有什麼話說?」
她從來不是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吞的主,她信奉愛恨分明有仇必報有恩必還的教條。她哪容得了這些人不分青紅皂白冤枉,甚至纏了她們一路呢?雖然她們並沒有吃虧,甚至打探到了最重要的訊息。但有些事情卻不能輕易過去。
洪天臉忽紅忽白,行走江湖多年,居然栽在這雙兄妹手上,臉都丟盡了,要是傳出去,他還能在江湖中走動嗎?而且為此還惹上了這幾個極難纏的人物,「這…這…這位小姐,你想怎麼樣?」這丫頭雖然不足為畏,一掌就能打死她。可後面有這些人作靠山,他哪敢得罪?
「我一介弱女子,哪敢說什麼?」明璫撇的乾乾淨淨。
洪天冷汗直流,弱女子?
他可沒見過這樣玲瓏剔透的弱女子,淺笑盈盈使盡霹靂手段,談笑之間早已下了黑手,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種人是弱女子?
他念頭飛轉,迅速作出決斷,態度恭恭敬敬的拱了拱手,「是洪天魯莽,險些醞成大錯,洪天在此給諸位賠罪,來,送上我的賠禮。」要是處理不好,此次脫身恐怕不易。
手下送上一個箱子,裡面整整齊齊擺著幾十根金條,金燦燦,亮閃閃的。
「既然是洪盟主這麼有誠意,這一節我們就此揭過。」明璫看了幾眼,算他懂事,放他一碼,「不過今日是平安的大喜之日,你們衝撞了他的好事,可準備了什麼賀禮?」這話說的理直氣壯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