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嵐置若罔聞腳步不停的往樓梯口走。
孟芸急了,追上來,「公子公子,您請留步。」伸手要抓他的衣襬。
平安迅速出來擋駕,不滿的瞪著她。
沈老爺也連忙攔住她,視線不住在他們幾人掃視,心中暗自惦量,這些人好像似乎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孟姑娘,他是何人?」
「他是奴家的救命恩人,奴家……」孟芸粉頰微紅,雙眼粘在雲嵐的身上,說不出的痴迷。
沈老爺見狀,心中又嫉妒又憤恨,顧不得其他,一時衝口而出,「救命恩人?那給點錢不就得了。」這話將爆發戶的本性一露無餘。也不想想光人家身上穿的一件衣裳就值個千兩銀子,怎麼會看上這些小錢呢?
孟芸也了一眼,似嗔怪又似撒嬌,「公子這麼高潔的人品,怎麼可以用銀子玷汙呢?」
沈老爺渾身輕飄飄的,盯著她嬌豔的容貌,神魂顛倒。
明璫聽到這話,玷汙?這詞用的……天啊,怎麼會有這種人的存在呢?繃不住噗嗤笑出聲,正走在樓梯上的腳一滑,站立不穩。
幸好跟在身後的平安及時扶了她一把,「小姐,小心。」
「上樓梯注意看路,摔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雲嵐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明璫趴在扶手笑的渾身發顫,走不動了。「這能怪我嗎?」指著他的手指抖個不停。
雲嵐被她笑的惱羞成怒,一把拉起她的手往上拖,「走。」
孟芸繞過那木頭樁子,毫不氣餒的追過來,「公子,奴家只是想跟你誠心道個謝,並無他意。」見他依舊不理不睬,將視線移到明璫身上,「這位小姐,請您幫我說句好話,讓您兄長接受我的謝意。」
兄長?明璫停住腳步,看看自己又看看雲嵐,根本沒一絲相像的地方,這女人怎麼會認為他們是兄妹呢?不過呢,她是好心腸的人,當然不能讓人家失望。「姑娘,我兄長天生冷淡的性子,這種舉手之勞不足掛齒,你就忘了吧。」
心中卻不住的搖頭:這世道,好人是不能做的。居然還有強迫別人接受她謝意的超級白痴,真是太強大了。看來的確要出來走走,看看外界的事物,順便見識下各色的人性。讀萬卷書不如行千里路,古人誠不欺吾也。
「救命大恩豈敢忘,奴家願做牛做馬……」孟芸是打定主意粘上來。有武功高強的護衛,又是這麼出眾的人物,要是能扯上關係,那下半輩子就不用在江湖打滾,辛辛苦苦混口飯吃了。
「孟姑娘,你怎麼能這麼輕賤自己呢?」木樁子終於清醒過來,熱情似火,「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你們兄妹的,不會讓你們吃苦,好飯好菜綾羅綢緞任你享用。」
孟芸一板臉,作出正氣凜然,「沈老爺萬不可亂說,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兒,怎麼能跟你去家裡?我還要名聲呢。」
不行了,明璫笑的不行,肚子都笑疼了。碧蓮咬著下唇捂住嘴拼命忍笑,平安也低著頭偷笑,而安康卻一臉同情的模樣。只有雲嵐面無表情淡然無比。
雲嵐見她笑的滿臉通紅,氣都快喘不過來,不由搖了搖頭,「走,有什麼好看的,坐了一天的馬車,夠累的,早點歇息。」
「可是真的很好看嘛,讓我再看一會兒吧。」明璫是當好戲在看呢。
「胡鬧。」雲嵐不願讓她接近這些亂七八糟的人,「你愛看這些,將來找個好戲班讓他們給你唱上一日。」言下之意,也承認了明璫的看法,將那孟芸當成戲子看待。
「戲臺上演的哪有這好看?這可精彩逼真多了。」明璫以前在徐家也看過幾出戲,可唱來唱去都是那些老段子,沒啥新意。
「你再胡鬧,我可不管你了。」雲嵐真拿她沒辦法。
「不不,雲……」明璫轉著靈活無比的大眼睛,古靈精怪極了,「哥哥,別生氣,我很聽話哦。」
這丫頭,雲嵐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隨即無奈的牽著她的小手上去,送她到房門口,「安心睡下吧,有事就大叫。不許輕易出門。」
「好的,雲哥哥。」叫就叫唄,她偏要擠眉弄眼,調皮的不行。
「你……你……」雲嵐你了半天,狠狠掐了把嫩嫩的小臉蛋,將她掐出紅紅的印子才放手,把門甩的震天響。
平安和安康兩隻嘴張的大大的,一臉的不可置信。這就是他們那個有潔癖的公子?
深夜萬物寂靜,星稀月暗,正是夜黑殺人夜。
突然一陣狗叫聲瘋狂響起,隨即激烈的打鬥聲刀劍聲傳入房內。
碧蓮猛的被驚醒,側耳細聽片刻,噌的起身推了推身邊熟睡的明璫,「小姐快醒醒,出事了。」
明璫睡的正香,任她推了許久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外面響起敲門聲,「開門。」平安的聲音傳來。
碧蓮慌亂的穿好衣裳,衝過去開啟房門,「到底怎麼了?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