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璫重重的吁了口氣,懶懶的坐在梳妝檯前。
總算把那幾人送走了,晉王還笑著邀請她有空去王府玩。也不知他在玩什麼把戲,她並認為晉王對她感興趣,不過呢看那明慧忽青忽白的臉還挺有趣的。(惡趣味啊)
碧蓮幫她打理著妝容,她吃點心時掉了許多□□。「碧蓮你今天表現很不錯,演的真像。」
「小姐才演的逼真呢,當時都把那些人騙過去了。」碧蓮臉微紅,此時想來還真有些懸,「連紅芍姐姐都信以為真,我這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紅芍帶著幾個小丫頭做事去了,今日這事把她嚇的夠嗆,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紅芍對我的忠心,我是信得過的。」明璫對身邊的兩個丫頭都很看重,「但她性烈沉不住氣,喜怒哀樂都藏不住。」這樣的性子反而會壞事,還不如什麼都不知道,更容易取信他人。
「這倒是。」碧蓮放下一樁心事,但是心跳的有些快,「小姐,他們會不會查覺出來?」
「三千兩對他們來說,並不值什麼,不會放在心上的。」明璫漫不經心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五官都藏在厚厚的脂粉之下,她都快認不出自己了。很好!
「可要是萬一……」碧蓮手頓了頓,心裡忐忑不安極了,這事做的時候並不怕,但此時卻有些後怕。那可是在晉王爺和羅二公子面前搞鬼,不知能不能糊弄過去?聽說人家晉王精明能幹,有賢王之稱,她心裡實在沒底啊。
明璫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我們做的那麼隱秘,怎麼查?」差不多是天衣無縫,沒落下什麼線索。再精明的人也查無實證,能奈她何?三千兩銀子,對晉王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再說人家也沒對她起疑心。
想到這裡,不由感慨萬端。要不是當初處境艱難人多眼雜,她根本沒辦法跟剛進府的碧蓮多接觸,就絞盡腦汁想出了一套暗語手勢。後來為了方便跟外面的人聯絡,就將這套手勢傳給蘭姨。沒想靠著這闖過一個個難關。
所以說有時侯艱難的困境不是壞事,相反的或許是件好事,能讓人堅強勇敢,發揮無窮無盡的智慧和潛能。只要一息尚存,就有希望。這端看各人怎麼面對了!最起碼她不會被困境擊倒,她想主宰自己的命運。我命由我不由天!
「說的也是。」見她這麼篤定,碧蓮心神穩定了些,「也不知蘭姨怎麼會想到用這招?是不是太平常了?」
明璫噗嗤笑了聲,「這才是最高明的地方,越尋常的手法越不會引人懷疑。」她的指令是發出去了,但能不能成功,她並沒有信心。可沒想到會辦的這麼漂亮,簡直可以用完美來形容。蘭姨手段越來越高明瞭。
碧蓮不明白的搖搖頭。
明璫咬著手指,想了想解釋道,「如果是特別的方法,那會引起他們的興趣,或許就會去查一查。」
碧蓮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就跟……大隱隱於朝,中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同一個道理,對嗎?小姐。」她有些沾沾自喜,沒跟著小姐白學。
明璫展顏笑道,「也可以這麼說……」張了張嘴,正想跟她解說一二。就被徐達派人叫去。
她跟著下人來到徐達的書房,一進屋子,迎面一聲怒喊砸來,「跪下。」
明璫定睛一看,徐達眼冒兇光,喘著粗氣,兩隻眼珠子瞪的快掉出來了。她梗著脖子不服氣道,「女兒做錯什麼了?」這哪是她的親生父親啊?簡直是仇人嘛。不分青紅皂白,不問是非曲折,只要事關於她,總會把責任全推到她頭上,把她痛罵一頓解氣。
徐達眼裡快要滴出血,他怎麼會生出這種女兒?暴跳如雷道,「你居然跟晉王討要銀子,這還像不像話?我們徐家的臉面都被你丟盡。」
又聽了誰的攙言?就不能讓她消停會嗎?她撇了撇嘴,「是他硬要給的,說是見面禮,不是我要的。」
「胡說,他給的是玉牌,可你……」徐達漲紅了臉,手抖個不停,「你是堂堂徐家的嫡小姐,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你什麼時候這麼喜歡黃白之物?家裡少你吃的還是穿的?你居然……你你……」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他的老臉往哪裡擱?他還怎麼面對晉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