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臉色不變,寸步不讓,「不許放,拖出去給我打。」
今日非得殺雞儆猴,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二小姐才是府裡最尊貴最有權勢的,而徐家三小姐從此以後再也不能壓在她頭上,她最大。
「你……」明璫眉頭一擰,扯開嗓門大叫,「哇,徐家二小姐要殺人了,大家都來看啊。」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不信明慧能與眾不同。即將嫁進皇室的女子可容不得有半點汙名。
明慧心裡一慌,怎麼跟她想的截然不同?她應該可憐巴巴的求情才對啊。「住口,別胡說八道。」
「快來看,徐家二小姐,未來的晉王側妃要大開殺戒了。」明璫置若罔聞,聲音越發大,把樹上的飛鳥都嚇到,彈起來狼狽飛走,「大家看了都要出去說,一定要傳遍京城的大城小巷……」
徐家治家再嚴,卻不能堵住所有人的悠悠之口,尤其是二夫人不是當家主母,其他二位夫人各懷鬼胎的情況下。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沒人敢傳,她也有辦法讓外界知道。
明慧頭疼欲裂,她也深知這招的厲害,「三妹,你別再嚷嚷。」天啊,怎麼有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偏不。」明璫惡狠狠的瞪著她,眼睛嘡嘡發亮,如同有火在燒,氣勢逼人,「我偏要嚷到世人皆知,你想動我的人,門都沒有。」
氣勢是此消彼長的,明慧被壓的軟了下來,「我不是想動你的人,這丫環手腳不乾淨,我幫你……」
紅芍紅著眼睛搶道,「我沒有,小姐,你別相信她。」
明慧的貼身丫環黃梅斥道,「住口,小姐們說話,有你插嘴的規矩嗎?」
「你的規矩呢?」明璫冷冷的掃向她。
她怔住悄悄退了幾步將身體掩在別人後面,她忘了這位主一狠起來,動手打人都有可能。她這種下人,打了也是被白打。
明慧忙出言將話題拉回來,「三妹,這丫環偷了我最心愛的紅玉鐲子,這是老夫人送我的生辰禮物。」
她身邊的嬤嬤將一個盒子送上來,讓明璫檢視。
明璫小手一揮,看都沒看,「她從不去你的滄海閣。」
想牽著她的鼻子走,想都別想。紅芍的性格她很清楚,決不是這種貪小便宜的人。她在老夫人身邊時,看過的好東西不知凡凡,還會看上這鐲子?
明慧暗罵她難纏,幸虧事先有所準備,「我們上次不是在花園裡散步嗎?當時這丫頭也在……」
明璫漫不經心的玩著手指,「就憑這個,想誣衊紅芍姐姐嗎?」
「我沒有汙衊她,東西是從她的屋子裡搜到的。」明慧手指著一個老嬤嬤,「你過來,跟三小姐說說,你們是怎麼搜到的?」
明璫撇了撇嘴,反正這次明慧藉機發難,本來就打算和她撕破臉皮。她又何必給她面子?「我的秋水閣是你想搜就搜的?你以為你是誰呀?」
這徐家當家主母都沒說話,明慧不過是個庶女,根本沒這個資格。就算未來是晉王側妃,那也是以後的事情。
「你正在休息,我一時心急,來不及通知你。」明慧恨的牙癢癢,卻心知肚明她在理上是站不住腳的,「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紅芍偷了我的……」明明她才是應該理直氣壯的人,為什麼倒過來了?
明璫脖子一梗,橫眉豎眼,「放屁,我說是你指使下人將東西偷偷放進她屋子裡的。」nnd,以為她好欺負嗎?反正她在世人眼裡早已是呆子,她不介意別人再多加一條,說她是母老虎之類的話。她也沒有什麼形象可言,不在意再潑辣一點。雖說有理說理,可對待不講理的人,就要比她更不講理。別人橫她要更橫,這樣才能壓住。人都是欺軟怕惡的動物。
「你……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被一語說中事實,明慧心慌意亂,「我是什麼人?堂堂徐家二小姐,幹嗎無緣無故跟個丫環計較?」
明璫歪著頭,打量她幾眼,「說不定是吃飽了撐著,沒事找事唄。」真的,以前不時的在她吃食裡下藥,在外人面前故意詆譭她,搶走她最重要的東西……只要能傷害她的事,她們都做的很歡。如今越發咄咄逼人,她可不能再忍下去了。
「你敢這麼說我?」明慧惱羞成怒乾脆強來,「你連個丫頭都管教不好,不如由我這個姐姐代勞,不管如何我是姐姐,就辛苦些吧。」手一揚,剛想召下人過來。
明璫瞪圓眼睛,拔高聲音,大的幾里之外都能聽到,「殺人了,殺人了,徐家二小姐要殺人了。」不指名道姓,卻口口聲聲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叫徐二小姐。招數不怕使老,只要管用就行。對付做了jn又要貞節牌坊的女子,狠狠咬住她要好名聲的弱點就成。
徐明慧一聽這話,整個氣勢洩了下來,她要吐血了,她怎麼會遇上這種剋星?她還想風風光光的嫁進晉王府,決不能讓任何人看輕她。要是頂個刻薄兇殘的惡名,那她還能有好日子過嗎?更別提將來的高高在上的鳳位。不行,她絕不能背上這個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