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以訛傳訛,我的大名已經從被拋棄的身世可憐的孤女,一度成為了抓大盜的女俠,如今終於成為了能治瘟疫的神醫。
我自己很清楚,我的醫術平平,雖然這幾年又看了以前看不到的許多醫書,但是醫術水平不會增長很大。尤其是中醫這種很依賴經驗的東西。
不過不斷的有人上門求醫,我不堪其擾,乾脆每月逢五在家門口義診。
念慈的體質因為上次那場大病而變得更加不好了,我也一時沒有辦法讓她調養回來。出門採草藥的時候,乾脆帶上她和小過兒,也讓她多走動走動,多曬曬太陽。
過兒很聰明,已經能夠辨別幾種草藥了。念慈也樂於見他如此,按照她的想法,過兒將來做個救死扶傷的大夫也不錯。
我的意見和她一樣,什麼未來的神鵰大俠,在我眼中就是狗屁。只要我還在,就不會讓念慈的孩子,我看著長大的過兒,去實現那樣孤獨悽慘的命運。哪怕沒有了那些經歷的他,成為了一個普通平庸的男人,我也不覺得有什麼可惜的。
念慈在房間裡午睡,過兒在我的書桌前寫著毛筆字,而我在旁邊看書,順便監督他。一會兒這個鬼精靈偷偷抬眼瞧我,我頭也沒從書中抬起來,只是淡淡道:「寫完了之後,姑姑帶你去街上買點心。」
「好」,過兒高高興興地應了一聲,低頭繼續寫字。
大門響起了敲門聲,過兒立刻道:「姑姑,我去開門?」
小孩子總是沒什麼耐性,我點點頭,他就撒腿跑去開門了。我放下書,慢慢的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
「姑姑,衛姨和衛叔來了」,楊過開了門回過頭高聲對我叫道。
「小聲點,你娘在休息」,我點點他的額頭,又對衛家兄妹道:「你們怎麼來了?」,衛婉還時常來找我,衛宏成親之後與我的來往就少多了。
衛婉著急的開口:「莫愁姐姐,你救救我姐夫吧。他得了急病,看了許多大夫都不見好。」
我疑惑道:「你姐夫?」
「嗯,就是那個。。。那個陸家的二公子陸立鼎」,衛婉喃喃著道。
原來是陸家的人,難怪衛婉的表情這麼為難。
我還沒有來的及開口,衛婉又著急道:「我知道莫愁姐姐說過不再去陸府,可是陸伯父因為不喜歡那個女人,已經讓他們夫妻分家出去單獨過了,莫愁姐姐也不算違誓。。。」
我淡淡道:「不要著急,婉兒,我和陸展元的恩怨早就過去了。陸二公子既然病了,我就跟你們去陸府看一看。」
衛婉高興得直點頭,衛宏這時才微笑道:「婉兒,我早跟你說了莫愁不會和陸家計較的。」
去了陸府,又見到了雖然在同一個城市裡,幾年來卻從未打過照面的陸老伯。他見到我又是尷尬又是慚愧的搓搓手,道:「麻煩你了,李神醫。」
我略微欠一欠身,「哪裡,還是先看看病人吧。」
衛婉的姐姐和她長得有七分相像,不過個性似乎沉穩多了,坐在陸立鼎的床邊,見我們進來,連忙起身,又跟我說了許多她丈夫的病情症狀。
我細細的把了脈,沉吟了一會兒,問床上虛弱的病人:「陸二公子,你修習過內功吧?」
他點了點頭,「我哥哥。。。教過我一些。」
「那就對了,你的病不是什麼難治的病。但是你練的內功有問題,已經傷害了你的身體,所以導致你久病不愈」,我對陸立鼎道。
「不會吧?」,他大吃一驚,「哥哥教我的就是他一直在練的內功,他的身體好像沒什麼問題。」
「也許是你練得不對,也許是你哥哥的症狀還沒有爆發出來,有很多可能」,我淡淡道,「若是不相信我的診斷,你們再找幾個江湖人看看就知道了。江湖人雖然不懂醫學,但是內傷他們一看便知。」
我不會給不信任我的病人看病開藥方。
陸家人臉上都訕訕的,我便帶著衛家兄妹倆人離開了衛府。
回家的路上,衛婉吶吶的開口道:「對不起,莫愁姐姐。。。」
我淡淡一笑,「沒什麼,我來之前就知道的,陸家人不會信任我。就算我開了藥方,他們在沒有找別的大夫核實之前,也是不敢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