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了半天,那孩子仍是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只是不鬆手。那老人和村裡的幾個婦人都上前來又哄又勸,她只是沒有任何反應。
「算了」,我阻止他們道,「我今晚也不著急走,我看有不少受傷的村民,我略通岐黃之術,先幫他們看看傷勢吧。」
那老人聽了我說的話,高興得連忙點頭,顫巍巍的去了。
遭遇土匪的人大多都死了,所以受傷的反而不是很多,處理完了最後一個,天也矇矇亮了。
那老人家一直在旁邊照看等候著,年紀這麼大了還不肯去休息,讓我心下很是不忍。我知道他是希望我多留幾日,甚至完全消滅那股匪徒,卻不好開這個口。
他讓村裡的婦人弄了些早飯來,我和老人家,連帶著村裡幾個領頭的人默默無聲的吃了早飯。在他們看來,我仁至義盡,能做的都做了,所以不知道怎麼開口挽留我。
我餵了懷裡的孩子吃了一碗飯,她仍舊沒什麼反應,我喂她什麼她便吃什麼。同時心下默默思索著這事兒究竟怎麼辦,我又有多大的能力,能不能辦了這件事。
用飯完畢,不等他們開口,我主動開口道:「如果不能將這股水賊斬草除根了,異日一定會迎來他們更為兇殘的報復。我想設法將他們斬草除根了,不知道你們意下如何?」
那老人和這幾個青壯年人激動的對我拜倒道:「女俠高義,請救我們全村人的性命。」
我將那老人扶起來,然後問那幾個青年人,「你們可敢殺人嗎?」
「敢,有什麼不敢,那幫畜牲都該死」,其中一個滿臉兇悍道,其他幾個也高聲應合。
我點點頭,「好,你帶人分別拷問那些匪徒,務必問到他們的老窩所在。記住,要分開了問,然後再對照一下,看看他們是否說了真話。若有不願說的,就殺掉幾個,威脅剩下的人。」
「好,我這就帶人去」,還是那個滿臉彪悍的青年領頭回答道,帶著眾人出去了。
我對那老人道:「老人家,我要休息片刻。拷問出了結果,請來告知我。」
那老人滿臉恭敬的去了。
我把那孩子放了下來,她這回沒有再反對,只是仍然扯著我的衣角。我盤腿坐下吐息,執行內功,慢慢消去了身體的疲乏之感。
內息在體內執行了三遍之後,我緩緩收功睜開了眼睛,剛好幾個人風風火火的推門進來。那領頭的男子滿臉喜色道:「女俠,匪窩的地點已經問出來了,好幾個人都說得一模一樣,肯定是真的。」
我點點頭,輕聲問道:「你們可敢跟我闖一次匪窩?」
「怎麼不敢?」,眾人紛紛答道。
我點點頭,對那村長道:「留下兩個匪徒為我們引路,你們押著剩餘的人去嘉興官府,敲鑼打鼓的去,務必弄得嘉興城裡人盡皆知此事。然後告知他們昨晚的事情,並說我已經帶人去了匪窩了,請他們出兵剿匪。記住,一定要說匪徒已經打死捉住了大半,匪窩裡只剩下些許餘孽而已。」
那老人一怔,道:「可是賊人招供說賊窩裡還有三四百人?」
我緩緩搖搖頭,道:「官府已經被匪徒打怕了,不這麼說,恐怕他們不敢出兵。」
那老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點點頭道:「老朽明白怎麼做了。」
「你們還可以大張旗鼓的去找一些江湖人,我想會有人願意幫忙的」,那些自詡江湖正道的人士,此時還是可以借用一下的。
那老人點點頭,「一切聽從恩人的吩咐。」
「我只帶走一個匪徒和幾個為我操舟的人,其他的人留下給官兵引路吧」,我又低頭沉思了一會兒,也只能如此了。此事要儘快,否則這批匪徒久久不歸,他們起了戒心,就更麻煩了。
那個彪悍的青年要求跟我前去,我又挑了幾個看起來好勇鬥狠的,臨走前,我才想起來,對那老人道:「我是嘉興城裡的李莫愁,城中許多人都知道我」,雖然不是多麼好的原因,「你告訴他們我的名字,更能取信於人,一切拜託老人家了。」
那老人臉色肅然,對我一點頭,「恩人請放心。」
我原不想帶著那個孩子,可是她被人捏青了手,也不肯鬆開我。也罷了,只要我自己周全,我大概就能護她周全吧。仍舊把她綁在懷裡,我們幾個人上了一艘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