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BOSS相親筆記 詭霜 第1頁,共2頁

於是,易凡一三五要和紅顏知己「告個別」,二四六要和紅粉佳人「說清楚」。

我無奈地抱怨道:「汗,原來你有這麼多女人啊,當初還折騰我陪你相親?!」

易凡悠然道:「這種倒貼的,我不稀罕。而折騰你,的確比較有趣。」

他的話讓我決定採取一種叫做以毒攻毒的方法,於是也悠然道:「這樣也好,我出去養個小白臉什麼的,也不用心懷愧疚了。」

易凡聞言怒目圓睜:「你敢,從今天開始給我好好在家待著,不準出門。」

我拍案而起:「反了你了,我的事都敢管!信不信我殺你女人!」

易凡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我老婆是豬,殺了分我一塊肉,要五花三層的。」

可是,幾天之後,看到那張佔據娛樂版頭條的照片,我就再也無法淡定了。

易凡衣冠楚楚,手捻酒杯側身向裡,身旁的女人長裙曳地,手搭在易凡握酒杯的手上,鮮豔的唇摩挲在易凡耳側。昏暗的背景中,處處瀰漫著一種叫做「此處有姦情」的曖昧氣息。

照片很清晰,不用看下面噱頭十足的文章,都知道那女人是業界極擅長潛規則和被潛規則的影星,是著名的話題女王,而易凡自林七事件後,就榮幸地被冠名花花公子。二者約會被撞破,如同火星撞地球,在巨大而絢麗的蘑菇雲震撼下,娛記們興奮地簡直要集體失禁了。

難怪昨晚易凡的眼神躲閃欲言又止,也難怪他今早神經兮兮五點不到就藉口公司開會溜出門去。我頓時怒從心中起,抓起報紙直奔ac準備和易凡來個對簿公堂。

……當然,走到一半我就覺得這事還是私下解決的好,於是轉了個彎回了孃家。

蘇沒有病人,坐在辦公桌前用一柄小刀專注地削著一隻小鉛筆。

「二里地外就聞到你身上的怨婦氣息了。」她說。

「這是路人甲的味道,我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洋溢著一股強大的路人甲氣質。記者寫了這麼多,居然沒有一個人想到八卦一下可憐的無辜的矇在鼓裡的原配。」

「你倆又沒結婚,你還算不上原配。」

「沒結婚我就覺得自己已經以八十邁的速度奔向怨婦的行列了。」我哀嘆。

「一天還是一小時八十邁?如果是前者的話,還不算太糟。這就是我只戀愛不結婚的原因。雖然婚前婚後的生活不一定有實質性改變,但這些庸人自擾的情緒卻是最神奇的催化劑,能把女人迅速轉變成怨婦。」

蘇的話對於處在狂躁階段的我,無異於火上澆油。

「庸人自擾?難道非得我捉姦在床了,才不算庸人自擾麼?」

蘇永遠有不被別人干擾情緒的本領,她只是遞過來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列滿了公式。

「這是什麼?你的高數試卷?」

蘇不滿地看了我一眼:「當然不是。這是我新推出的業務,叫做‘治療費的預付及分期付款方法’,對於那些註定需要治療的病人,付款越早可以享受越多的優惠。」

她仔細解釋道:「我打算在那些有錢又有閒的每天只擔心男人出軌這一件事的女人中推廣這種付款方式。你作為該方法的第一個客戶,我可以在優惠基礎上再給你打個八折。」

我很不滿她電視購物頻道主持人般的態度。

「作為和我相親相愛的表姐,難道你不應該拍案而起和我一起討伐易凡這個負心人麼?」

「作為一個人類,遇到麻煩總想不付出代價就解決問題,難道你的內心不會受到譴責?」蘇反問。

鐵公雞能讓人拔毛的前提,是先讓她把對方的毛拔光了做成個豐滿的雞毛撣子。鬱悶的時候跟蘇爭論,其結果就是更加鬱悶。

當我靜靜反省過於相信易凡以及對蘇寄予過高希望這兩件事情上的錯誤時,蘇突然問:「我記得你們家有棵盆栽的沉香樹?」

「什麼?」我一愣。

「我最近打算重新裝修下這房子,找了個風水先生,說需要棵沉香樹旺一下風水。」

多年來對她的瞭解,我知道重新裝修、風水先生純粹是胡扯,這只不過是鐵算盤開始算計的徵兆。

「那樹是易凡花了好多錢買回來的,又養了快十年了,不能送人的。你需要的話,我再買一棵送你好麼?」我問。

「都這個時候了,還替他想著,也難怪你要變怨婦。姐姐這本《葵花寶典》——當然,還有個俗名叫《制伏你男人的一百零八招》——想送給你,但既然你捨不得孩子,就也別想套到狼。」

蘇站在桌邊,晃著手中的一本小冊子,臉上半是鄙視,半是誘惑,笑得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