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掙脫他:「你也別高興,你再這樣,以後別想要兒子!」
「女兒也行。」他嬉皮笑臉地說。
「易凡,今晚繼續跪搓衣板吧。」
在我和我媽的威逼利誘下,兩人消停了一會,可是兩人一起看球時我爸又看易凡橫豎不對勁。
「媽,我爸怎麼這樣,易凡也不比小白差,怎麼就這麼不受他待見呢?」去廚房端水果的時候,我抱怨。
我媽不以為意地說:「你爸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其實是看誰對脾氣就和誰鬧。年輕時追求我的時候,也沒少折騰我。」
我想了想:「啊,易凡好像也這樣。這兩人真是的,一個省心的都沒有。」
「所以啊,哼哼,和你爸好上以後,我可沒輕饒他。來來來,媽教你幾招。例如啊,總跪搓衣板是不行的。」
「是太嚴厲了麼?」
我媽笑眯眯地說:「會厭倦的啊,可以換換玻璃碴啊、暖氣片啊什麼的試試。」
四十五
5月8日星期四天氣:豔陽高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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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長假讓我過的辛苦無比。首先,要周旋於我爸和易凡之間,讓他們認識到對彼此其實還是惺惺相惜的,只不過是因為各自的小心眼才像被侵犯了領地的耗子似的互咬;其次,要帶著易凡遊覽r市逛遍我從小到大走過的地方,易凡給這個甚是無聊的舉動起了一個頗有深意的代號「沿著小蓓的足跡,追溯她的成長曆史」,但是我嚴重懷疑他是要「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剷除掉所有潛在的競爭者,並將我牢牢控制住;最後,易凡有事提前就跑了,只留下我自己扛著我媽為他準備的各種土特產,奔波在回城之路。
我本來想在家多呆幾天,可是易凡來電話問:「你就不怕你爸媽知道你失業了?」
我想了下說:「反正他們遲早要知道的。」
「哦,不擔心啊,那咱們換個說法,」他故意學著愛論人是非的三姑六婆的語氣,「哎呀,張家嫂子,你聽沒聽說,關家那個姑娘啊,被個有錢老闆給包養了,要不怎麼沒了工作了,還吃香喝辣打扮光鮮地四處招搖呢,嘖嘖,這世道真是人心不古笑貧不笑娼啊。虧她爸還是個教授,也不知道怎麼教育的。」
我被他惟肖惟妙地語氣逗樂了:「易凡,你是不是想我了?想我就要直說,你轉了這麼大個圈,小心我領會不到你的意思反而對你心生厭惡。」
易凡耐心聽我嘮叨完,輕輕地說:「小蓓,我想你了。」wωw奇qìsuu書còm網
他輕軟溫柔的聲音像根羽毛悠悠劃過我的心尖,於是我立即打包奔赴機場了。
飛機晚點,我半夜才到家。回到屋裡,發現裡面滿滿地堆著些不知名物體,我累得顧不上這些,換了睡衣就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早上起來,我邊刷牙邊走進屋裡,打算找件換洗的衣服……我站在熟悉的屋門口出了會神,默默地退了幾步看看屋門,又默默退到樓下看看樓牌,確定還是蘇的房子,才又爬上樓。
這時,蘇扛了卷地毯風風火火掠過我身旁,興奮地喊:「關小蓓,怎麼樣,不錯吧?」
「這些都是什麼啊?!」
「我的私人健身室啊!你看這是跑步機,這是綜合訓練機……」
「大姐!我的意思是,我的東西呢?」我望著一夕之間由我的臥室變身為蘇的健身室的屋子慘叫。我的床、我的抱枕、我的衣服……我的家當都哪裡去了?
「哦,一興奮忘了說了,跟我來。」蘇拉著我來到街上,攔下一輛車不由分說地把我塞了進去。
「喂,喂,你要幹嘛啊?」我拍著車窗喊。
蘇不理我,給了司機一張紙條:「師傅,麻煩你把她送這個地方,錢不用找了,但是務必不要讓她跑回來。」
那司機拿人錢財忠人之事,一腳油門飆出五條街。我被甩在後座穿著睡衣攥著牙刷賓士在了未知的旅途上。
司機把車停在了易凡家小區門外,與保安交涉一番後,下車幫我開了車門:「小姐,這裡計程車不讓進,麻煩你自己下來走吧。」
一隻穿著拖鞋的腳落到地面,接著是另一隻……我磨磨蹭蹭準備小保安一說「衣衫不整者禁止入內」,就迅速縮縮回車內打道回府。
結果小保安只是看了我一眼說:「是關小姐麼?易先生說他在家裡等你。」
就這樣,穿著印花睡衣毛絨拖鞋舉著牙刷的我,成了小區林蔭路上一道亮麗的風景,偶爾有私家車駛過,車上的人都對我露出曖昧的笑容。
我當即決定找塊石頭磨尖了牙刷,見到易凡我戳死他!
院子門是虛掩的,前門也是虛掩的……我推門進去,不自覺做出躡手躡腳的狀態,又一想,這是我的房子呢,幹嘛弄得跟賊似的,於是下一步就踢開了一扇門往屋裡闖。
易凡聽到了動靜,喊我:「小蓓嗎?過來。」
他的聲音有種剛醒來時的慵懶,不知怎的,我眼前突然閃過一個男人衣襟半敞赤裸胸膛欠身靠在床邊嘴角還叼著朵玫瑰的色情場面。
太噁心了!我搖搖頭,驅趕走這風騷的畫面。
易凡果然剛起,不過造型沒有如此香豔,只是穿著件浴袍坐在床上看報紙。
我很慶幸,但心底卻隱隱竄出一朵叫做「失望」的小火苗。
「坐。」他指著床的另一邊說。
我看了看他問:「你不要去上班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