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BOSS相親筆記 詭霜 第2頁,共2頁

我輕嘆,如果我是男人,也會愛上這樣的女子吧。曖昧燈光下,不用說話,就已經是道美麗的風景。

我走過去,問:「你好,請問是藍思揚小姐麼?我是關小蓓。」

她笑,眉目如畫,指著對面的椅子說:「請坐。如果你願意,可以稱呼我思揚姐。我可以叫你小蓓麼?」

我點頭,坐下。

有侍者過來問喝什麼。藍思揚說:「給我來杯茶吧,在國外喝咖啡的機會很多,回到國內不喝茶,就不地道了。給這位小姐……來杯可可吧。」然後轉向我問:「小蓓,你是喝可可麼?」

我有點詫異,但仍點點頭。

侍者說聲「稍等」後離開了。我們便陷入了等待的沉默,藍思揚一手托腮看著城市的燈火,而我,看到了她指上那枚反射著璀璨花火的鑽戒。

很大,很美,完美的切割,永恆的愛情。

藍思揚視乎感覺到了我的注視,把帶著戒指的手伸到我面前,手指纖長得像一件藝術品。

「漂亮麼?」她微笑著問,「我要和相戀十年的人結婚了。」

我覺得自己的一切都像被膠水粘滯住了,澀重,乾枯。我努力擠出一個微笑,說:「恭喜你們。」

她仔細看了我一會,說:「小蓓,你有什麼煩心事麼?聽說你是很愛笑的啊。可是現在,為什麼眉頭皺地這麼緊呢?」

這算什麼?先是戰爭的號角,然後是對陣的挑釁?可是……我給了自己一個慘淡的笑,我拿什麼贏得這場所謂的戰爭?相戀十年,一枚價值連城的婚戒,是她的武器,而我,兩手空空。

「藍小姐找我有什麼事情?」我冷冷地問。

藍思揚狡黠地一笑:「我說過,你可以叫我思揚姐的。我找你來是要給你講一個人的故事,一個我們都認識的人。」

飲品上來了,我抱著被子啜飲一口,而藍思揚喝了口茶,誇張地說:「真好,國外的茶永遠趕不上自家的。」

氤氳茶香中,她緩緩說:「我和小易,我們兩家是世交,家世驚人地相似,都是家族世代經商,祖輩中出過文官武將,但更多的還是商人。到了我們父母這一輩,是生意上的夥伴更是生活中的摯友。我和小易……也許就是人們說的青梅竹馬吧。長到十來歲的時候,我們被一同送到國外讀書。父母都在國內,只有我們兩個,相依為命……」

「青梅竹馬?」我忍不住插話,可是「相依為命」這個詞未免太嚴肅。

「一起長大嘛,兩家像一家,如果在古代會被指腹為婚的。」藍思揚笑,「可是,家裡雖然富有卻非要遵循什麼‘貧困教育’,說不能讓下一代沾染紈絝的秉性。兩個半大的孩子,身在異鄉,沒有大人照顧,沒有多少錢,生活其實很艱難。」

「別看小易現在商場中一副遊刃有餘運籌帷幄的樣子,可是你不知道當初的他是一個怎樣粘人的孩子。想家了要哭,到了年節要哭,在學校被人欺負要哭,吃不慣西餐也要哭。最誇張的是,打雷的時候要抱著我們養的那隻胖貓躲到我的床上哭。呵,你能想象一個男孩子因為打雷哭地驚天動地麼?可是偏偏我們呆的那個地方又經常打雷……」

我想,這樣的日子對一個大人來說不算什麼,可是對兩個孩子的確艱難了些。但是藍思揚說起童年時的無助,臉上為什麼還會有甜蜜的笑容?我知道的易凡,雖然經常做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但回想起,卻總是那樣挺拔安寧。落水後他揹著我的脊背,讓我哭泣時倚靠的胸膛,打跑流氓後緊緊繞住我的手臂,都是堅實沉穩。是的,我無法想象因為打雷而哭泣的孩子氣的易凡。這些,是屬於他們的記憶……

「現在我知道,男人比女人更忍受不了寂寞,所以他會那樣極端地表現自己的情緒。可是,那時的我真的很討厭小易。一個大他兩歲的女孩,要代替母親的職責,照顧著一個粘人的愛哭鼻子的弟弟,常常自己很害怕,卻還要強顏歡笑地安慰他,安慰煩了就張嘴罵他,這樣吵吵鬧鬧好多年。當時,我埋怨父母最多的,不是將我送出國外,而是和這樣一個小子一起來到國外。但是誰能想到呢,曾經的一直跟在我身後哭哭啼啼的小孩,竟然也可以出落得這麼讓人意外。」藍思揚悠悠嘆息。

「世事難料。」我說。

「你知道小易很喜歡看動畫片,那種特幼稚的?」藍思揚突然問。

我點點頭:「你姓藍,所以他管你叫藍精靈。他還跟我說過,他小時候最喜歡的動畫片是《花仙子》。」

「是啊。有一陣子,小易每天寸步不離地跟著我,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就騙他說我喜歡看《花仙子》,但是學校有活動看不了,只能拜託他幫我看著,錄下來。我開始就想清靜幾天,結果沒想到整整一個學年,一到放學後,他就飛奔回家幫我錄製一個電視臺播放的動畫片,一年後,我有了整整一櫃子的動畫片錄影帶。多可笑的孩子。」

「真可笑。」我勉強地附和著。

可笑麼?少年易凡執著到可笑的舉動背後,是怎樣的情意……

「可是,你知道麼,小蓓,那一年是我生命的轉折。那一年,擺脫了小易的糾纏,我加入了學校的樂隊。然後,我遇到了我生命中的摯愛,鋼琴和一個男人。」

「什麼?」我沒太聽懂她的意思。

「雖然之前我一直在學鋼琴,但卻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直到那一天,一個金髮男孩在我面前輕彈貝多芬的《命運》,樂聲磅礴沉重,但是他的手指卻像輕盈飛舞在黑白世界中的精靈。夕陽中金色的側影,專注的深藍色眼眸……我的心在那一刻,應該就是沉淪了吧。」藍思揚像一個來自東方的女巫,用優雅至神秘的語氣在我們之間挑起一絲迷幻的氣息。

「你……愛上了一個外國人?」我問,話說出口又覺得自己問得很傻。

藍思揚抿嘴笑著喝了口茶,說:「突然離開母親的男孩總是有種戀母情緒的,他會拼命靠近和他最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