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一下,你追過她,被甩了,所以現在需要一個冒充的女朋友挽回面子?」
「不是。」
「那她追過你?」
「也不是。」
既然都不是,這就超出需要用假女朋友的用途範圍了。
「她是這家酒店的經理,每次見面都要給我做媒,總被問起來很煩。」易凡解釋。
「做媒……這不正和你意麼。你個虛偽的人!」我揉著被握得痠痛的手指抱怨。
「不過既然我都幫你了,那我能不能借你做同樣用途?」我期待地問。
「你爸又要來?你那不有個小白哥可以隨時應對檢查麼,還找我幹什麼。」
「不是我爸,小白……嘿嘿,我爸就沒事瞎做媒,跟個街道大媽似的。我是想……想哪天借你到張海面前顯擺顯擺。」我眼睛閃閃發亮一臉嚮往地說。
「張海?聖誕節錄影裡的那個齷齪小子?」
「嗐,不要貶低我的眼光,他長的還行。不過真挺鬱悶的……我們大學好了三年,都到最後半年了,大家本來都挺看好我們,結果就因為劉妙妙有個當局長的爸!」想到這我又有些唏噓。
「小蓓?」易凡低頭直直盯著我的眼睛。
「啊?」
「我不是貶低你,我是真鄙視你啊。這麼沒出息的男人你還耿耿於懷念念不忘啊!」易凡怒斥。
「我,我不是念念不忘,這有什麼不能忘的。我就是覺得太沒面子了,他分手居然都用留紙條的!求你幫我這個忙吧。」我哀求。
「他是你第一個男朋友?」易凡漫不經心地問。
我想了一下:「算是吧,家裡管得緊……張海也是半地下的。」
「我就說麼,要不一般人不能像你這麼傻。」
我小鬱悶了一下:「當年我還小,現在就不會了。你就滿足一下我小小的虛榮心吧。」
「不去。」易凡一口回絕。
「為什麼?」
「你知道比武都講究高手過招?高手和高手,才有切磋的價值。和這麼個爛人交手……想一下都覺得屈辱啊。」他擺擺手,「走了,幹活去了。」
切,不幫忙還消遣我這麼久,顯得你是高手了!我腹誹。
晚上,工作有個小段落,大家有些時間去參觀下香港夜景。
我想約絡絡去逛街,結果一打電話就發現這姑娘已經在不知道哪個地方逛瘋了。
「小蓓!你快過來吧!這裡的東西太便宜了!」
「你還欠著好多錢呢,小心爆卡。」我提醒她。
「哎呀,把我賣了都值啊,喂,你到底要不要過來!」
「不去了,我經費不多,要省著點花。我就想買點日用品,有物美價廉的地方推薦麼?」
絡絡告訴我個地址,最後一次問我:「真不來?你的人生太沒樂趣了!」
我笑著掛了電話,去找她說的那家物美價廉的小超市了。
坐了幾站公交,下車後順著大路走,再拐了幾個彎……怎麼越走越沒有超市的氣息啊。
「迷路了麼?這是哪裡?」我自言自語,想找個路標。轉頭觀望間,我才發現這裡雖然道路黑暗,地點僻靜,但是人跡並不稀少。似乎有許多雙隱藏於黑暗中的眼睛,像野獸般窺視著我這個……傻乎乎地闖入狼群的傻羊。
看著那些鬼魅的人影,我的心開始狂跳,立即轉身向大路方向跑去,途中撞到了一個滿身酒氣的。那人因為手中的瓶子被撞到了地上,爆發出一陣惡毒的咒罵,我更加驚慌地逃竄。
「絡絡啊,你指的這是什麼路啊。」我覺得我要哭了,眼前逐漸呈現的大路也沒讓我放鬆下來。
幸運地是,我居然找到了來時候的車站,扶著站牌剛要喘口氣,卻撞上了一個人。那人沒像剛才那個醉漢一樣被撞到一旁,反而貼了上來,嘴裡還流裡流氣地說著什麼。雖然聽不懂他的話,但眼前的情形不用看都知道怎麼回事,我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要哭不要哭要鎮定要鎮定,身體卻不由自主地驚慌地向後退去。這時,旁邊又來了兩個人堵住了我的去路,一個人還把手搭到了我的肩上。
「放開我!」我聽到自己的尖叫。
那幾個人似乎更加興奮地逼近了。
就在我開始絕望的時候,一輛車出現在街角,一路呼嘯而來衝上人行道,在一聲尖嘯中剎停住了。那幾個流氓被逼著跳向一旁。
易凡從車上跳下來,衝那些人吼道:「滾!」
我跌跌撞撞撲向易凡,攥住他的衣襟,泣不成聲地喊著:「易凡,易凡……」
易凡拍拍我,又看了黑暗中的那些人一眼,對我說:「上車。」
然後,他一路飛車,把我從黑暗帶回了光明。
「把這個喝了。」回到酒店樓下餐廳裡,易凡給我叫了杯牛奶。
喝了一口,溫熱甜膩的感覺融入身體,真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啊,大口喝了幾口後,我捧著杯子問:「你的手腕怎麼樣,這樣就開車……有沒有再傷到?」
「我單手就能開車。你呢?傷到沒?那些人……」
「幸虧你出現得及時,要不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後怕地說,「不過你怎麼找到我的?」
「我找你找不到,就問的李絡……」說到這,他停了一下似乎想調整下情緒,結果到底是沒控制住,就聽他吼道:「關小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