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小蓓的安全,易先生儘可以放心。」小白彬彬有禮地說。
「小白哥,要跟他廢話。咱們走。」屋子裡的氣氛太詭異了,我實在是想離開這個鬼屋似的地方和那個鬼怪似的易凡。不就幾張豔照麼,怎麼就刺激得他變身了呢?
可是,我真佩服小白在易凡怨恨的注視下還能保持對美好生活的嚮往和憧憬,往外走的時候他笑著對我說:「明天週末,咱們出去玩吧。」
「好啊,好啊。」我急切地答應著。我太需要一個陽光歡樂的週末,來中和一下幽怨易凡給我帶來的陰影了。
三十一
3月22日星期六天氣: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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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蘇一反常態早早起床,開啟一樓的門向外觀望。
「怎麼了?」我也拎著杯水邊刷牙邊看熱鬧。
「你看,那邊有兩夥人在群毆。一夥呢是林七派來往這裡潑油漆寫大字的,另一夥呢是易凡派過來保護你的。」蘇指著街角扭打成一團的兩群人,輕描淡寫地說。
「什麼?!」一口刷牙水嗆得我喘不過氣來。
「太……火爆了。」我拍拍胸口抹抹嘴角看著遠處飛揚塵土中糾纏在一起的人,「真的是林七和易凡的人啊?怎麼會這樣?!」
「當然不是,騙你玩的。」蘇瞪了我一眼。
「咳、咳。」我又嗆到了。
既然打架的人和我無關,我就和蘇一起,電線杆子上的麻雀般站成一排無所事事地隔岸觀火。
「看別人打架,找自己的樂兒。人生啊真美好!」我伸了個懶腰。
「林七知道咱倆的關係了。林太太把我辭了。」蘇突然插話。
我的動作僵住了:「怎麼會這樣……」
蘇擺擺手:「無所謂了,反正我也不待見那女人。不過你最好真的給我勾搭上易凡。」
「啊?!我們沒有……」
「要不誰賠我虧損的錢啊。」她打著呵欠補充。
「……蘇,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特像一個賣女兒的後媽?」
「有麼?」她困惑地皺皺眉,「可是,我明明是在扮演賣豬肉的主人的角色啊。」
和蘇拌嘴輸了,看打架卻很愉快,所以總體來說,我週末早上的心情還是個正值,尤其是想到能夠遠離易凡,和小白出去遊山玩水,真是神清氣爽啊。所以,我哼著小曲去收拾東西了。
正忙著接到了絡絡的電話:「幹什麼呢,人家下午的飛機,你也不來送送?不送回來沒有禮物帶啊。」
她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ac有個專案組,要到香港談生意,由總裁親自率領。法律部絡絡和peter都有份,就是沒有我。
「這不怕見到你觸景生情情不自禁阻止你起飛的腳步麼。」
「得了吧,和哪個帥哥逍遙呢吧?」
「嘿嘿,下午去溫泉。」
「啊!你真有別的男人?我就說總裁怎麼打著石膏帶病工作也沒個人噓寒問暖的。這個時候你還好意思跟別的男人去泡溫泉!關小蓓,你怎麼回事,你真是個木魚讓我敲死你吧!」
我抹抹額頭上的汗:「你不用這麼激動吧?」
「不激動!不激動你能釣著總裁麼,釣不找總裁能幫我還錢麼!回來沒禮物,我破產了!」絡絡憤恨地掛了機。
我拿著電話愣了一會,感情你和蘇的思路是一樣的啊,你直接激勵我搶銀行好了。
下午,當小白來接我時,我又接到了絡絡的電話。
「小蓓,你在哪?」背景嘈雜,她的聲音很大很急。
「家裡,正要去溫泉呢。怎麼了,你那還好?」
「謝天謝地,你還沒走。快,拿上你的證件來機場,把你身份證號告訴我,我去給你訂票。」
「什麼?」我一頭霧水。
「peter急病進醫院了,你頂他的缺一起去香港!」絡絡吼。
這簡直是大洪水前諾亞方舟的最後一張船票啊。我連連向小白道歉,他倒是很通情達理地送我到機場。
我在候機廳找到了絡絡,環視一週大家都在無所事事地等著登機,而易凡在不遠處用一隻手艱難地舉著本書看。
「你這個人,運氣真是一貫好到暴。」絡絡塞給我張機票,「經濟艙的票賣完了,居然是商務艙!」
「其實我還是很想去泡溫泉的……」感受到絡絡「你得了便宜賣乖」的目光後,我趕緊轉變話題,「peter怎麼突然病了?嚴重麼?」
「誰知道呢。中午的時候,總裁說請大家一起吃頓飯。吃完不久,大家都好好的,就peter突然不行了,跑了幾次廁所之後,人都虛脫了,最後是被救護車拉走的呢。然後總裁就說要關小蓓替補吧。唉,peter大概就是倒霉吧。」
我的目光無意識地落到易凡身上,他還是艱難地舉著本書,偌大的書頁擋住了整張臉。
peter就是……倒霉麼……
「小蓓,走的匆忙,這張卡你拿著。」小白往我手裡塞一張銀行卡。
「不用,不用。我的錢夠,再說有出差補貼的。」我忙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