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呢,你那得意弟子不也拋棄歷史,從良娛樂界了麼。」
我爸又搖頭:「學以致用,學以致用。學到的東西能有用武之地,就沒什麼好遺憾的。就好比你,養了你這麼大能嫁個好男人我就滿意了。」
「我怎麼覺得自己像一隻用來釣魚的蚯蚓啊!」我抱怨。
「別小看了蚯蚓,蚯蚓我也是下了大本錢的。」我爸得意地說。(奇*書*網.整*理*提*供)
大年初三的時候,白小白拎著鮮花水果登陸我家,名義上是要給老師師母拜個年略盡弟子之誼,可實際上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是為了撮合我們倆。
西裝革履的小白,樣子雖有些生硬但是態度卻謙遜恭謹。這使我突然想起一個人,上班時易凡也穿西裝,卻很少系領帶,總是不繫釦子領口微敞,不如小白筆挺,倒也隨意灑脫。
我們禮貌而疏離地打過招呼之後,小白先和我爸開始聊一些專業問題。我微笑著偽裝成一位善於傾聽的淑女,心裡卻奸商般地不住算計:個子和易凡差不多,相貌嘛……差了那麼一些,但是也是個帶得出去的人,至於秉性……說話時姿態謙恭有禮目光專注,笑起來坦誠真實,不像易凡那樣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狡黠滿目的陰險,總體來說,還算個品質優良的上等貨色……能賣個好價錢。
這時,我爸拍了我一下:「小蓓!小白跟你說話呢。」
小蓓、小白……聽起來真像樓下小花園裡歡跑著的一雙小狗啊。
「啊,不好意思,您剛才說什麼?」我趕緊伸手揉了下笑得僵住的臉。
「師妹客氣了,叫我小白哥就好。」
聲音挺好聽,和易凡差不多。不過……小白鴿?!
「我是問師妹在f城工作?」
「是啊,過完年就回去。真不想離開家啊。」
「誒,小白你不是一過完年也要去f城出差麼?正好替我送送小蓓吧,這孩子這麼大了,每次出門還要我送。」我爸說。
爸,你這招太不高明瞭,自打五歲起,我就沒見你送我去過任何地方。
必然的,小白歡快地答應了。老爸自覺自己高明的做媒計謀得逞了,高興地拉著小白去書房,炫耀他新得的一塊硯臺。我也本想跟著去見識見識,卻被無情地打發到廚房幫廚了。那一刻,我突然領悟到,我是絕對不能嫁人的,因為成家後,在我爸那裡我男人受寵幸的程度將明顯高於我。
「覺得小白怎麼樣?」廚房裡我媽問。
「沒易凡帥,但性格比他好。總體來說……是個好人!」
「易凡?就是那個說你懷了他孩子的?」
「嗯。」一提這話我就火大,「媽,你說有這種男人麼!」
我媽沒接話,只是一邊攪著一隻雞蛋一邊看著我,手法嫻熟目光深邃。
春節假期結束後,小白哥護送著我回到f城,第二天又護送著我來到公司,臨走時還囑咐我晚上不要提前走,等著他來接我。所以,下班後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削尖腦袋直鑽地鐵站,或是到處蹭車坐,而是拎著包地站在公司門前候著。
這時,易凡的車停到了我的面前:「剛才去你辦公室,他們告訴我你先走了。我還打算開車追你去呢。」
「什麼事?」我有些好奇。
「我給你帶新年禮物了。」易凡從車上拿下來一個繫著緞帶的盒子。
盒子很大,我抱著搖了搖,「哐當哐當」直響。
「快開啟看看!」易凡興奮地說。
他那股興奮勁卻讓我有些害怕。所以我伸長手臂,儘量讓盒子遠離我,用一隻手扯開緞帶,並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
……我多慮了。
裡頭只是一個半人來高的很具有異域風格的胸上掛著兩片貝殼跨上套著草裙舞草裙的膚色黝黑的半裸娃娃,用手一捏,還會「咯咯」地淫蕩地笑。
我有些脫線:「……這是你送的?」
「怎麼樣?我特意挑的。」易凡一臉得意,有些像一個做了好事等待誇獎的孩子。
「呵呵,開始我還以為胖子要你捎給我的,這送禮思路很像他的。挺好的,就是、就是笑得太……」
「我就是聽它笑才買的。」易凡興奮地捏捏那娃娃,又是一連串詭異的笑聲,「我覺得它笑起來特像你。」
易凡歡天喜地的表情,讓我拿不準他是真心的還是故意的。但是有一點我是百分之百確定的——以後就是憋死了,我都不笑了。
這時,聽到有人叫了聲:「小蓓!」
我一回頭,就被一大束花堵住了。
花色妖冶似火。
「情人節快樂!」小白從花叢後探出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