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著胸脯保證:「長期飯票啊,這事簡單。事成之後我給你介紹漂亮mm。你知道,我在ac工作,那裡的女孩,都是又漂亮又有錢的,而且這樣的女孩各個小資,重愛情不重金錢。你很有前途的。」
馬小寶眯眯著一雙月牙眼笑:「那我就找你了。」
我拍拍他肩膀也笑:「小哥好眼力,一看就知道娶了我馬上能‘致負’了!」
二十八日晚,我從機場接了我家大叔。一下飛機他就要找個地方為自己接風洗塵同時跟我敘敘舊。我立即乖巧地說:啊,那好,我喊上我男朋友,讓他見你一面,你給我把把關。
馬小寶隨傳隨到,一身筆挺西裝隆重登場。不久,我就慶幸自己選擇的正確。小寶雖姓馬,卻跟姓韋的那個一個德行,拐得了良家婦女,騙得了媒婆大叔,和我爸十分投機相談甚歡。我們正暢談到該讓我家孩子上什麼小學的時候,聽到包間外服務員喊:「先生你幾位?啊,那個包間已經有人了。先生您慢點,小心撞到人……」
我下意識地往外看,就見從外面旋風般衝進來一個人。
那人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喊道:「小蓓,你居然在這!我找你找得好苦!」狠狠抱住我,把我的腦袋往他懷裡按。
「你、你居然和別的男人約會!你跟我說你出差了……沒想到你卻是有了別的男人!你若不愛我,你可以直說,何必這樣苦苦折磨我呢?我堂堂ac總裁,難道比不過這麼個小混混?!好,好,你可以不要我,可是,你想肚子裡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嗎?你能做出這種事情麼?你忍心麼?」
我和馬小寶一起當機了。
許久,馬小寶才遲疑地問:「這就是你們總裁?婚介業身價最高最炙手可熱的鑽石級單身男?」他懷疑地打量著我的肚子:「你有了他的孩子了?」
一聽總裁兩字,同在當機狀態的我爸,變身了。
「你是ac總裁?小蓓的男朋友?」我爸拉著易凡的手說,笑容嚴肅而……帶著被金子砸到的狂喜。
「前男朋友,小蓓給我戴綠帽子了,帶著孩子和別的男人跑了。」易凡神情淡漠地說。
我爸根本沒有注意眼前這個迅速從咆哮轉變為路人甲狀態的人有多麼詭異,瞪著我問:「跑了?關小蓓!我怎麼教育你的?我有沒有告訴你做人要有正直要專一要有責任感!」
爸,這根本不是問題的重點好不好?不是,這根本是謊言好不好!
我抗議,無效。
我爸陰冷地把馬小寶推出去,和善地把易凡送出去,然後關上門教育我,教育內容緊貼《女則》《女戒》等著名古典文學作品。
我揹著無中生有的罪名帶著莫須有的孩子無辜地挨著訓,居然還能成功地預見門外有著無數雙飽餐了聽覺饕餮盛宴的耳朵,從此該酒店方圓五里內都將流傳著一個有眼無珠的鳳凰女拋棄鑽石王老五和極品男私奔又被始亂終棄的悲慘卻讓人精神振奮的故事。
很不幸,ac大廈正在該範圍內。
兩天後,我通過向我媽求救、要她向我爸施壓的非常手段,才勉強說服我爸,要他相信了自己女兒的清白,並把他塞進了回家的飛機。qī.shū.ωǎng.但臨上飛機前,他仍不忘記教育我要瞅準機會敢於下手不要放過易凡這隻大金龜。
心情沉重的我剛從機場趕回辦公室,又被易凡傳喚了。
「關小蓓,和父親見面還算愉快?」他一邊用紙疊著一隻青蛙一邊問。
「易凡!你絕對是故意的!你見過一個女兒非要用醫院的報告才能讓他的父親相信自己沒有懷孕麼!真是悲劇啊,悲劇。」我捂著臉,頹然地嘆息。
「真可惜,我和你父親還真是相談甚歡相見恨晚啊。我倒是覺得你真是殘忍,破滅了一個父親殷切的希望。」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啊?」我哭喪著臉問。
中午的時候食堂的阿姨還特地問我要不要碗甜湯補一補流產後虛弱的身子,而眾多同事集中於我腹部的怪異眼神就更不用提了。唉,這出由易凡導演,我爸完美配合的喜劇,恐怕要永存眾人的記憶了。
「有趣唄。」易凡說,順手讓那紙青蛙跳到了一沓檔案上。
你太無恥了。我憤恨難平地起身離開。
門關上前,就聽身後一聲飄忽的笑:「讓我裸奔……嘿嘿,君子報仇,報之有道!」
二十六
2月14日星期四天氣:陰晴難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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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過後,我從家裡拎了很多土特產回到f城,還順道拎了個……男人。
此人姓白,名小白,是我爸門下得意弟子,研究生畢業後在國內一個著名遊戲公司任策劃。
「白小白?」第一次聽到有個叫如此名字的人要來我們家吃飯,我笑了,「什麼人會叫這樣一個名字啊?」
我爸搖著頭,用一副老學究的語氣說:「公子小白,成春秋之霸業。九合諸侯,一匡天下。小蓓,叫你平時多讀書,你就天天掛網上!」
「是誰在我要看《史記》的時候跟我說:‘女孩子家的,不用看這些,會做個飯洗個衣服就行了!’」我撇嘴。正因為這話,我那本精裝註解版《史記》至今扔在衛生間的角落裡,忙時墊洗衣機,閒時墊牙具。